,轻飘飘地砸到了耿桓脚下,说:
“合同你已经签好了,你知道STY 是什么级别的公司,只要平安无事的做下去,未来十年必定攻占国内主流市场,但是,”耿永明话锋一转,“你下半辈子都注定要和我打交道。”
耿桓理了理领带,好似预料到结果,轻蔑地问:“那如果,我说不呢?”
耿永明啧了啧声,觉得格外有意思,“违约的代价你明白,你要是有胆量选择终止合同,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仅仅是程叶川,包括你的任何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过问。”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耿桓压制着情绪,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我耿永明不是什么好人,但言出必行。选择权在你手里。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耿桓弯腰,缓缓从地上捡起那份他呕心沥血才签下的合同,拿在手里又看了一眼,然后举在胸前,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67|讽刺
耿永明知道耿桓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没料到他会毫不犹豫的亲手撕毁,可惜的连“啧”了两声,然后早有准备般,从口袋里拿出一直亮着的手机,轻笑着举到耿桓面前。
屏幕上映着一条通话记录,被刻意掐准了结束时机,刚好截断了耿桓最后几句话。
耿桓看见号码,瞳孔骤然紧缩,僵硬地倒退了两步,接着发狂般冲向门外。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一路狂奔到病房前的走廊,却又突然阻驻了脚步。
尘封这么多年的真相突然被全盘托出,每件事都好似一巴掌,又狠又准地扇在他的脸上,不给他任何反应和闪躲的机会。
眼前短短几步路仿佛铺满了荆棘,刺得他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程叶川。
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屋内传出护工焦急的声音,“程先生,您的检查报告还有问题,现在不可以出院的!”
程叶川不管护工的劝阻,固执的一直向外走,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刚推开门,迎面正直撞上耿桓的身影。
“小川......”耿桓话未说完,门又被狠急地拉了回去。
耿桓的手指抵在门框上,飞速关上的门刚好挤压在关节处,撞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顾不得手上刺骨的疼痛,趁着这一点缝隙,立刻推门挤了进去。
“不好意思,我有事单独跟他说。”耿桓同护工说完,反身锁上门,封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叶川背对着他,低垂着看向地面,肩膀止不住地颤缩着,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慌张无措地走上前,程叶川听到脚步,突然转过身,惊恐地看向他,“你不要过来......”
程叶川眼底的戒备和抗拒,就像一盆冰水,把耿桓从头到尾浇个透彻。
他不知道程叶川是从哪句话开始听到的,更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小川,是我没能早点......”
“你们都知道对不对...”程叶川打断他,双眼因为愤怒漫上泪光,“你们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再给姐姐添麻烦。即使后来他被耿桓用最恶劣的方式伤害,也默默把创伤藏起来,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但到最后,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想起姐姐后来看他的眼神,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愧疚。那时候他读不懂的神色,全部化成了利箭,隔着漫长时空向他刺来,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戳的粉碎。
程叶川哭着向后倒退,声音含糊沙哑,“你们都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