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永德也是可怜,明里暗里跟我斗了一辈子,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耿永德理了理领子,“你知道他咽气前一天,最后看到的是什么吗?”
“是你和程叶川,在我送给你的那套别墅里,接吻的视屏。”耿永明哼笑着说:“他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和老婆的弟弟搂着,看着你们俩厮缠在沙发上,像畜生一样赤身裸体的贴在一起。”
“他死前最后一眼,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是个变态同性恋,我还记得他当时想要杀了我,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样子,真该录下来给你看看。”
耿永明仿佛还觉得不够,继续轻声道:“逼着程叶晚离开的混蛋事是你做的,把自己亲爹活活气死的人也是你,活该你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只想着要报复,被仇恨蒙蔽,被我利用了这么些年。”
“说到那个可怜的孩子,他那几年不是在躲你,是你自己没本事找到他。你没见过他暗自愧疚,还成天被人欺负的样子,让我看着都心疼。”
耿桓心脏紊乱的如同擂鼓,脖颈好像被人狠狠掐住,眼前窒息到朦胧。他很想逃出这个房间,腿间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他曾经施加在程叶川身上的伤害,他恶毒荒唐的行为,他把对程叶晚的厌恶,蛮不讲理转嫁给程叶川的举动,仿佛在一瞬间,全都千百万倍的砸回了他自己身上。
程叶川受过的所有伤痛,恐惧,折磨,每一点一滴,都完整的报应回来。
五脏六腑都疼得快要割裂,他狼狈的弯下身,却还是觉得每一寸神经都在相互撕扯,不给他半分缓和的机会。
“当初如果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程叶川,我也没有这么顺利的机会,没有办法骗程叶晚心甘情愿当我的棋子,亲手替我操控这一切。”
“我本想着,等你亲手把程叶川折磨死的那天,我再告诉你真相,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没出息,轻易的就选择了遗忘,选择了放下过去,一点都没有意思。”
“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耿桓最后的理智也被击败,崩溃像泄了的堤坝,淹没他全部的意志。
耿永明却没打算放过他,一步站到耿桓身前,强拽住他的衣领,对上他散乱痛苦的神色,说:“我承认我恶心,我这辈子都陷在了仇恨的地狱里,恨不得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看到你现在这么难过颓废,我就觉得心里痛快了很多。”
“但是耿桓,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骂我,只有你没资格,因为你对程叶川做过的事,和我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我跟你不一样。”耿桓摇着头,“耿永明,我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耿永明冷笑着反问,“我们都是被伤害了,就要拉着别人一块陪自己下地狱的人,哪里不一样了?”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混蛋,都把自己的痛苦施加给别人,但我跟你不一样......因为我遇见的那个人,是程叶川。”
耿桓慢慢冷静回来,反手推开耿永明,抹去自己眼角的水啧,“不是所有的仇恨纷争,到最后都要用报复来解决。”
耿永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咧着嘴大笑了半天,“你做了这么多畜生都不如的事,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的跟我讲道理!”
“你也明白程叶川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如果他一不小心知道了,当年那些事和他姐姐一点关系也没有,从头到尾他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因为你,你觉得他还会留下吗?留在你一个偏执又暴力的疯子身边?”
耿桓看着他,毅然道:“我欠他的,就算当上这条命,也会还回去。但你跟我的事,从此不许再牵上他半分。你也说了我是个疯子,别逼我疯给你看。”
“都到现在了,你还搞不懂是什么局面吗?”耿永明从文件包里取出STY的专属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