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他咬住自己毫无血色的双唇,身体紧张的快要崩裂。
“后面都是水,别动,”耿桓见他脸色白的异常,怕真的吓到他,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低声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就是想看看你。”
“给你发那么多短信,为什么从来不回我。”
程叶川防备地低着头,薄刘海轻直的垂落下来,刚好盖在眉羽直上,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惨白,耿桓才发现短短几个月程叶川瘦了这么多,脸颊两侧瘦得近乎凹陷进去。
耿桓确实给他发过很多消息。
最一开始,向来沉默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他以为是姐姐有什么事,随意点开,发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耿桓两个字。
那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冷汗却还是在瞬间涌过了程叶川后背。
后来经常性,耿桓会发一些风景照,食物,甚至还发国外商场的照片过来,拍下某一件东西的图片问他要不要。
每一次看到来自耿桓的消息,单是见到这个名字,程叶川便会心跳加速,他用尽全力压制的阴影,会再次穿过时间和距离猛烈袭来。
“行,你不说话没事。”
时隔良久,能再看到眼前这个人,耿桓心情便奇异的好起来,一点火气都没有,“你不想搭理我也没事,以后我天天能看见你就行。”
程叶川瞬间皱起眉头,思考耿桓说的以后天天是什么意思。
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耿桓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耿永德铁了心把我赶出去的时候,也没想到我爷爷会突然去世。”
“就算我这个儿子废物到一文不值,就算他恨我恨得要死,只要我留着耿家的血脉,他为了多争点那些狗屁财产,就扔不掉我。”
耿桓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双眼从程叶川身上移走,阴狠地盯着地面,“这么多人美其名曰的来祭拜我爷爷,八百里外平时从来没见过面亲戚,一个二个跑的比谁都快。”
他冷笑一声,“你看看那些装模作样的人,长得道貌岸然,穿的衣冠楚楚,到底骨子里都是烂透了的。”
程叶川根本不想再跟他多相处一秒钟,更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冷声道:“我在不出去,我姐姐要来找我了...”
“你姐姐应该比谁都先知道我要回来的事,她告诉你了吗?”
程叶川转身的脚步一停,耿桓继续说:“我猜,她现在应该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了。”
“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耿桓眼尾一挑,蓦然扯开胸前的领带,一口气把扣子接连解开几颗,“你自己看。”
程叶川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在看清耿桓胸前的伤口时,又顿在原地。
“我说出来,你肯定又觉得我在胡言乱语,”耿桓随手把衣服胡乱塞了回去,视那片恐怖的淤紫为无物,“反正没有人相信,程叶晚会提前找好人堵在酒吧,就等着我出现,好狠狠的打我一顿。”
“黑灯瞎火,又是常有的闹事地,就算被打残条胳膊腿也是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