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娘的!老子早就受不了了!”机枪手张大石狠狠的啐了一口,“用老子这条命换一辆坦克也很值钱了。”
“还有我,我要让鬼子尝尝这些宝贝的滋味!”年纪最小的铁头拍了拍腰间的两捆炸药,眼底带野兽般的狠劲。
“这些天憋屈死了!这支装甲部队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
每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些天他们被人追着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虽然他们这会看上去格外狼狈,但手里的枪却被擦的锃亮,时刻都准备着反击。
沈令容利落的给狙击枪上膛,眼中浮现出顾清的面容还有两个儿子稚嫩的笑脸。
“顾清,对不起了。”对着空中浮现的身影,沈令容在心中默念道。
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又迅速恢复正常,平淡无波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都给我听好了,一组负责吸引火力,二组负责设陷阱埋炸弹,三组和我一起狙杀……”
“所有人都给我注意了,这支装甲部队,我们要全部拿下!一个人都不许放过!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让这些人给我们陪葬!”
“明白!”
装甲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发动机的声音惊起一片飞鸟。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默默将手里的子弹压进弹匣。
沈令容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她眯起眼睛,瞄准镜牢牢的对准敌军领头的指挥官。
“砰”一声枪响,大战一触即发,领头指挥官被瞬间爆头。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对着敌人开枪,子弹像暴雨一样飞向敌人。
沈令容频频更换位置,一个又一个的敌人都死在她狙击枪下。
不远处的铁头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目标直指坦克。岂料在铁头离坦克不到十米的位置,却被机枪打中。
铁头毫不在意,踉跄着扑向履带。
“我说了会让你们尝一尝这些宝贝的滋味。”话音刚落,他便用尽所有的力气拉响了炸药包。
“轰”在一声巨响中坦克化作了一团火球,铁头也挂着笑意葬身在火海中。
“铁头!”张大石一边怒吼,一边将架起机枪对准扑上来的两名敌军。但是对方人太多了,两个人倒地后又有更多人从侧面包抄过来。
一个又一个战友倒下去,沈令容根本来不及悲伤,冷静的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都不敢浪费,带走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突然,一发炮弹在沈令容附近炸开,强大的气浪将她掀起,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了鲜血。
“沈队!”李国良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了过,遮挡在沈令容面前,“西面…还有一辆…坦克…”
“砰”李国良话还没说完,就被射来的子弹打住,倒在沈令容面前。
沈令容咬着牙爬了起来,此时他们队里五十多人只剩下不到十人。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却都不曾放弃,就算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
张大石的胸膛被刺刀给捅穿了,也仍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鬼子一起带走。
沈令容连同剩下的战友相互对望了一个眼,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冲向了他们的敌人。
与此同时,在距离两个山头的地方,顾清正艰难的救治着伤员。他的的胸口一痛,不祥的预感涌现在心头。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顾清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可战场就是这么残忍,没有谁会一直被幸运眷顾。
当贺严带着增援部队赶到时,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
沈令容靠在坦克残骸面前,她的右腿已经不见了,左臂诡异的扭曲着。
即使这样,残缺的身体依然挺拔,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打空的手枪,胸前刺着五把刺刀,刺刀的主人都被一枪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