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一行备注写在十年前,是贺隅最熟悉的那个日期,而内容既不是“解决”也不是“待定”,而是一行短短的省略号。

没有文字,不知道档案的主人在写下这样一个符号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生日宴会的吸烟室里。

下一个备注隔了整整六年,内容也很短,是四个字:结婚对象。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再接着是三个月以后,备注又添了一笔,这次是两个字:蠢货。

非常刻薄的评价。

贺隅忍不住笑了一下,目光转移到下面间隔了四年的内容时,却渐渐地深了。

××0年4月2日:……

又是一行省略号,和最初的内容一样,仿佛回到原点。

××0年4月日:……

××0年4月4日:……

××0年4月日:傻子。

××0年4月日:来找我。

……

贺隅突然嗅到一股浅淡的花香,他侧过头,看见了桌角花瓶里鲜红欲滴的玫瑰。

Alpha静默片刻,执起桌上的钢笔,在离婚协议书空白的右下角,缓缓地签上了一个已显生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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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时到达普兰岛的当天,向区政府提交了委员会辞呈。

因为有事先打好招呼的人脉在,离职手续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地,他就不再是原来的周委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