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乍不乍被翻了牌子,一时有些流连忘返。晚上黄部长家请了半城的名流开宴会他是知道的,不同于街市上的紧张和恐慌,有钱有势者灯火通明夜夜笙歌,哪朝哪代都脱不开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摸出柜子里的账本和文件就去了。
张生自打掌舵群星,就没见高宗明开过笑脸,这一晃几个月没见,再见楞是从他如阎罗王般铁青的脸色中察觉出此人沧桑不少,直叹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情爱养人也伤人。
高宗明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自觉今日霉运当头,还让个男人盯着看,怒骂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有金子不成。”
张生被他一吼颇为尴尬,赶忙把账本翻出来,准备用实力说话,被高宗明抬手一把推开,开门见山问道,“黄芪那边怎么样了?”
张生一听问这个,掏出一份准备好的东西呈上去,“没什么动静,娶了个母老虎,加之余积忠这个老丈人最近又登岛,有日子没踏进心柔门槛了,昨晚做贼似的悄摸来了一趟,打了两通电话都是都打给青帮的,通话内容全在纸上记着,他这个岳丈不简单啊,不同意收编,倒是和各堂口先通气,说是要从政,实则是想继续当他的山大王,票子挣得,势子也挣得,和他的好亲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大肆敛财,贪得无厌。”
高宗明卯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贪得无厌。”拉开抽屉,甩出一小包东西到张生的面前,“拿去,按照方子给他用。”
“是。”张生接过这谋财害命的勾当,为高老板愈发地丧心病狂而感到头皮发麻,这个他指的是黄芪,黄麟祥的独子,想他老实巴交的汉子,不过靠些小聪明混口饭养家而已……说到养家,他忽地面色一正,“高老板,那边真的会打过来吗?”
高宗明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战事吃紧,过海的可能性不大。”
有钱人对事物的评判都是通过各方的信息筛选后汇总得出的结论,信息的来源就是他们生财的资本,越是有钱的消息越多,张生明白安生日子十有八九是保住了,这几年从那边过来逃难的人多如牛毛,给岛上带来了生机,也让人看尽了世间百态,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对一个中年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待他坐车离开,忽然想起余家外甥即将离岛的消息被他遗忘,未上报给高老板,砸吧砸吧嘴,此时回去怕不合适,反正呈上的通话内容里也有记录,应该不至于坏了老板的大事……
夜露深重,高宗明阴沉冷峻的脸庞直到进了内庭才有所缓和,挥退前来伺候的佣人,独自走上楼。
今夜并未拥有一个好契机,他依旧将熟睡中的太太用绵密地亲吻唤醒,好让自己诡异的心跳平复下来,高宗明随意解开西装内衬的扣子,开始剥离太太软垂的睡衣,黏黏糊糊地吻过去,“睡得这么早。”
玉新闭目假寐,心里沉着事,不愿意和他正面接触,这男人对他了若指掌,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不曾放过,生怕叫他看出点什么。随着他不断进犯的手,装也装不下去,睁开眼睛,缓缓道:“回来啦。”话语带着惯有的柔情,这份柔情掺杂了许多欺骗的性质,无往不利地俘获着男人的心。
一只手抵上了男人的胸口,没有用力,却表达着毋庸置疑的拒绝,沉默的拒绝他的爱抚,高宗明罕见的向着这份强势低头,他依依不舍地舔吻了一下太太的低垂的眼睑,说道:“还在生我的气?”
玉新轻轻地摇头,他虽面露失望却又不得不认命,憾道:“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办法。”
随即欲言又止,高宗明执起他的手,“怎么了?想问什么但说无妨。”静静地揉捏,仔细地支棱着耳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待他即将到来的发问。
玉新的嘴唇抿了抿,担忧道:“真的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