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门了,一旦戒严,大街上人心惶惶乱的很,无非必要都安心在家里呆着,你让管家把后院的库房收拾出两间来,给新来的门房住,以后前后门都要加人。”
“……”
“我知道了。”
玉新默默地挂了电话,意料中的惊慌和失落迟迟没有到来,昏暗的结果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甚至已经到了无关紧要的地步,仅有因为用力握着话筒而泛着青白的手指,透露出一丝绝望。
遇见高宗明以后,结婚、生子、背井离乡、骨肉分离,他的人生糟透了,此刻竟分不清自己的丈夫是人是鬼,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安抚他的把戏,或者他曾经真心想要改变他们之间畸形的相处模式,这些已然无从考证,只是日子过到了这般田地,着实没有一点意思。
一次次的顺从,一次次的委屈,一次次的压抑,一忍再忍……
他痛苦的发现,他快要骗不住自己了。
高宗明阴沉着脸,耳边是断线的嘟嘟声,失了一贯的稳重。他能感受到玉新情绪的变化,在一片混沌中即将对他打开的大门再度关闭,他的太太又一次次强行遏制了本能的宣泄,蜷缩回那个将他隔开千里的壳中,钻了牛角尖,无人体会他的苦心,纵使他千万般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转机,那张没有如期到来的通行证,将他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掏空的彻底。
忍住放下手边的一切回家去的冲动,他深深地明白,除非解决问题,否则回去之后面对的还是那个安安静静戴着面具完美无瑕的高太太,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他重重地把话筒摔回去,不解郁,大手一挥办公桌上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