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大华饭店、百乐门,黄包车小轿车从午夜跑到天明不停歇,倒不是他多喜欢玩,粥多了想饭,菜多了想肉,太闹了嫌吵,冷冷清清又怀念喧嚣,人们总是对记忆中的人和物情有独钟。
高宗明在这里捐楼,建学校,最近着手接手破产的本地银行,独独娱乐行业振兴滞后,拧开收音机来来回回总是那几首歌,几个频道,听都要听腻了。他问高宗明:“你们谈事情有地方去吗?”
高宗明摆出一副祖传八辈的正经人样子,公事公办,玉新信不着他这套,几千年的传统,酒桌上定春秋,谈事情十有八九在饭桌上,小酒咪起来气氛就热了,气氛热了自然要挥发酒精催化起来的激情。
高宗明问他想怎么振兴娱乐业,玉新想着现在他有孕,也不可能出去玩,与其造福他人不如先造福自己,唱唱歌跳跳舞总是要看的,电影院先要像模像样的开起来,假洋鬼子说最近出了一部荷里活大片,讲的是一只巨大的猩猩被人类捉住并送到城市展览,为了追寻它所爱的金发美人,逃脱牢笼,大闹城市的故事,新奇的很呐。女主角金发碧眼,读书的时候看过她演的《婚礼进行曲》。
高宗明对他具象化出某些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听他说新奇,又转为不怀好意地冲着夫人笑,等下就让他新奇一把。
玉新也想新奇,娱乐活动匮乏,只剩下搞男男关系使人快乐,至于摸牌这种给人无限快乐的活动已被早早禁止,久坐的活动他是参与不了的,要降低一切风险性,头胎要慎重!
俩人一拍即合,早早地就寝研究新奇去了。
听完胎心没多久,产检间隔的时间缩短,做产前操,都提上了日程,算算整整三十二周了,他的预产期在三十八周,还有六周。高宗明尽量都陪着,推掉能推掉的所有活动在家陪着,手放玉新在隆起的肚皮上,感觉到动的时候,真的那种感觉好奇妙,仿佛一颗石子落入水里泛起的涟漪,心中暗自感叹生命的奥妙无穷。
宝宝房是玉新自己设计的,东西也是亲自挑的,这会儿已经置办的差不多了,时间刚刚好。
剩下六周时间跟飞过去似的,高宗明沉浸在幸福中来不及回过味,就到了,临产前玉新的检查结果各项指标正常,人也没胖多少,胎位正常,推进手术室过后所有的焦虑紧张都落在了高宗明身上,他的太太在赌命,也在赌他的命,不信神的他也开始祈祷,他愿意用他的一切换他们这个小家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