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今晚的话题:“最近有什么人找过太太吗?”

被面前这双冰冷阴郁的眼睛直视,管家仿佛听到香烟被燃烧的声音,尼古丁对喉咙和肺管的刺激感让他瞬间集中注意力。

信就放在玉新平时常呆的书桌上,慧觉大师的落款佐证了这封信的真实性,就信的内容看不出多大的问题,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信从那边递过来才是问题。

冲了把脸,高宗明小心翼翼的收敛一贯的霸道,在卧房的贵妃椅上坐了许久,待烟味散去。

夜不再黑,似乎漫天是云,斑驳的月光穿过枝叶扶疏树干,星星依旧明亮。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身心俱疲沉沉入睡的玉新,干坐着。

年少意气风发只愿自己快活,遇见太太方知情爱滋味,浑过,错过,蒙蔽过,唯独初心如一,想他费劲心力只为保住这个家,却落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他没那么大能耐把失去的变回来,太太介怀的无非还是作为始作俑者的自己,积怨成灾,他们站在两个极端,爱的太多或太少都会变成伤害的利器,锋利的双刃剑插入对弈的爱侣,只是情之所至,什么时候又轮到过他选。

家他要保,人也要守,夫妻的事尚可关起门来说,跑到他跟前上眼药,断不能放过,常言道一条被盖不住两样人,敢挖他墙角。

早间玉新睁眼,高宗明坐在那没动,撑起身子在床头靠了一会,还是犹豫着下了床给熟睡的人搭了条薄毯,紧随其后手腕被握住,视线焦灼。

“醒了?”

“嗯……”

心疼道:“眼睛肿了,拿条热毛巾给你敷敷。”

“我自己去。”

高宗明捏了捏他的手,站起来,同他一起去洗漱,水拧了两条热毛巾,一条给太太敷眼睛,一条给自己准备刮脸。

“看你眼睛红的,跟喝了酒一样。”

利落的对着镜子刮起脸,自言自语:“胶东那边前阵子跑了财务总长,带走了整整二十个大箱的宝贝,里面有北洋政府收藏的不少珍宝,最近查到跑到法兰西去了,那边准备派人去抓。路上能停留的地方周围都是英租界,为了防止英国人趁火打劫半道可能要在我们这里停一个小时,押解的负责人就是原来在督办公署干巡查员的吴昂,我跟他打过交道,还算有点交情,他身上有通行证,可以把岳丈和岳母顺道接回来,你要是愿意就去和他们商量,你只管人的事,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办。”

“考虑一下。”

玉新差异,揭开毛巾回头望他:“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