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
唐志远找的真是个好地方,仿照苏州园林建立,咫尺之内再造乾坤。原来的主人也是逃过来的,按照老宅1:1还原。人是跑了,魂没带来,终日睹物思人,无心家业,遇人不淑,被那地痞流氓钻了空子,早早的便散尽家财客死异乡。
酒会请了不少人,来的非富则贵,办的气派堂皇,还从群星邀了几位当红的明星来唱歌,玉新在这处的人脉实在匮乏的很,呆的久了也无聊,他又不饮酒,别人看高宗明的面子不敢上来劝,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仿佛跟他隔着距离,不好近身,清冷得很。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玉新便在他耳边低声说想出去透透气,实在受不了他如影随形的视线。高宗明忙着引荐,只得体谅他,低声嘱咐快去快回,等张行长把款子敲定了就同他一起回家去。
玉新找表嫂要了间安电话的房间,往家里去电话,今日没带高烨出来,晚上要是再见不到人,小祖宗不得闹得屋顶都掀翻了。
表嫂倒是客气,带他进了清幽的雅苑,如同料想的一样,小祖宗在家已经闹开了。
玉新耐着性子哄他,允诺回去给他带糖人,还是大龙的。
估摸了时间差不多,才挂了电话准备再休息片刻,去找高宗明汇合起身返家。
殊不知,竟在狭长蜿蜒的走廊上遇见了个料想不到的人。
那个人唤他:“师兄!”
见他一身的红尘,又问:“师兄,如今不修行了?”
“好久不见了,文益。”玉新见到他登时觉的往事不堪回首,那个把自己拘在方寸之间难以自拔的过往仿佛一瞬间走马灯似的映射在眼前,岌岌道:“红尘亦有佛,文益如今还坚持礼佛?”
“师兄还记得我,不在了,你下山之后,没过多久我也下山了。”徐文益桀然一笑:“那日一别,就断了和师兄的缘,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遇见。师兄如今过的好吗?”
“我尚且大你几岁,还是叫我名字吧,如果不介意,唤玉兄亦可。我已退诫,不适合再以师兄弟相称。”玉新扫见他的衣着打扮,无一不透着贵气,不过从未听闻徐家有人过来,问道:“你怎么在这?”
“新哥同我做了半年的师兄弟,到头来偏生分了,我可不要叫玉兄。”
徐文益等了他许久,从山庙的门槛,到楼下的青灯;徘徊在上山的路上,没日没夜的守望。
漫长等待衍生出的痛苦、不安、辗转、祈祷、欣喜早已深深地埋进他的心房,生根发芽。
好在上天垂怜,免了阿鼻的苦,偿了他的愿,等到了渡我的人。
“前阵子黄部长订婚,新娘子是我表妹,受姨夫姨妈之托送她过来,待顺利完成结婚大礼才算使命达成,方可批准我回家。”
原来是她……
这世界真小。
“令妹订婚当天我身体突发不适,没有到场祝贺,帮我和家里转达一下歉意和祝福。”玉新对他的小孩脾气不意外,看他就像看见以前的那帮学生,灵活且生动,年轻人特有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