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漏了尿,又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地,为人父母,尊严扫地。
他生气也不会大哭大闹的发脾气,闷声不开口,冷冷的淡淡的,不理你便是,说话总也不对着眼,肝火的很。高宗明吃过大亏,太太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胡思乱想,从来不对他讲。
讲不出来,问题解决不了,就会如同未得到救治的创口不断发酵,不断恶化,紧随而来的是大面积的溃烂,最后落得个断臂求生的惨绝。
他得哄一哄。
高宗明受了几天冷脸,不再敢造次,回家老老实实的,没喝酒还能伺候着洗把脚,但凡遇见推脱不开的应酬,那就只能站在床尾瞧一瞧,连脚都没得洗,只得到点卷铺盖走人。
高烨比他亲爹,要聪慧许多,吃的也开些。
奶娘说爸爸病了这是其一,其二是他现在喜欢满屋子疯跑,又不爱穿鞋,玉新每回见他光着脚踩地总是要拿小枝条打他的脚,所以每天抒发完爱爸爸的心情之后跑的也快,不曾过度叨扰爸爸休息。
若另外一个父亲回来,俩人父慈子孝之后,便是大眼瞪小眼,一个磕磕巴巴词不达意的拿着小手枪比划抓坏人,另一个抱起话都说不利索的小警察,揣着拜帖上楼去了。
写完了发现,是不是情感上有点对不上啊可能是……隔了太久的原因我想尽快完结这篇去写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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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新正和帮佣的三姐一起收拾换季的衣物,他腰腿酸的厉害,蹲不下去,站在边上分上下装,听见高宗明逗儿子,“带你去找哥哥姐姐玩,好不好?”委实不想同他多说话,转过身不理他。
高宗明拐进房间,抱紧高烨不让他往下蹦。
“先生回来了。”三姐退到一边。
高烨明显没有做好准备,看见爸爸着急忙慌到处藏脚丫,掩耳盗铃似的叨叨:“宝宝乖!乖!不打不打!”
“不想挨打就得听话,下去穿鞋。”高宗明冲着傻儿子扭动的屁股轻轻地扇了一巴掌,把他递给三姐一起带走,“先去忙吧。”
“好的,先生。”
“舒爽了?不好好养着下地做什么。”
只剩夫妻二人,高宗明解开西装马甲的扣子,三两步走到太太身边贴紧,一把揽着柔软的腰装模作势的揉,垂着眸子把拜帖呈上:“今天远洋那边送过来的,看看吧。”
玉新打开他作乱的手,心知递帖子的人分量重的必定是让高宗明拒绝不了的人,不然也不会说到他跟前,嘴上却嗔怪道:“给我作甚,不是要我在家相夫教子,做个好‘贤内助’吗,那就劳烦您明天回来路上上书局买本《薛仁贵征东》给我,我好学学王宝钏十八年寒窑坚守是怎么守的。”
“我哪里舍得,这不是要我的命嘛,先看看。”高宗明叫太太损了,反而高兴,哄道:“是你不想到的人。”
玉新接过帖子,边看边往里间挪,高宗明亦步亦趋在后面护着,扫量眼前微微岔开步伐轻摇的腿,露出了笑脸。
拜帖是高家一表三千里的远房亲戚,玉新想了想,约莫是有这个人,结婚当天出席的宾客中,穿着藏青长衫的姨少爷,没出五服,算是真亲,模样是不大记得,一丝不苟的油头倒是历历在目。
别说他了,就连高宗明亦没同他见过几面,他的二姑姑和这位兄台都是一身反骨,当娘的不顾老爷子反对远嫁华南,儿子更甚,少时便协同外室的大丫头私奔,去了南洋闯荡,山长水远,哪知时移世易,兜兜转转,竟在他乡重逢,由感世事弄人。
看了又看,仔细研究半天,玉新做在软椅上,忽然冒出个问题:“航线开了吗?”
高宗明眼睛眨也不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