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身上尚有利用价值,他们也不会结婚。

林阔有利用价值,他的儿子也有。

林霂泽热情可爱,跟他的父亲一样心软、相信任何人,卢欣竞教不会儿子怎样去爱人,但林霂泽可以。

可凡事都有但是。

卢欣竞看着眼前的房间,她几乎不约束孩子要去做什么,要成为怎样的大人,个人有个路,她选的路她自己会走,卢宥廷选的路他自己走。

她曾经以为。

“霂泽的东西都有好好收着?是他要留着,还是你?”卢欣竞问出口。

卢宥廷心一沉,让自己保持冷静:“是我要留着。”

卢欣竞擅长谈判,精通心理学,商场与人博弈如鱼得水,但她不希望用这些手段去对付儿子,她很轻地叹了口气,坐到床上:“前不久霂泽去国外度假,来看了我。”

卢宥廷知道母亲大概率知道了什么,于是坐到她身边。

“我们一起吃了个饭,我的车停得隐秘,上车后我看到有一辆车上的人在拍霂泽。”卢欣竞看向卢宥廷,“我请他坐了坐,毕竟霂泽现在跟你的事业联系紧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最后问出来的却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卢宥廷视线没有焦点,在卢欣竞说完后轻轻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神似有些偏执,他承认:“是我派去的。”

“宥廷,有些事一旦揪出线头,其实并不难查。”卢欣竞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但我希望听你亲口说。”

卢宥廷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下:“难怪你这次没带林叔回来。”

卢欣竞没说话,他便出了口气,见到母亲后始终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了些,他搓了把脸:“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霂泽知道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卢欣竞顿了顿,轻声说:“他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