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徊的心偷偷放下来一点。

自从在车子里说过那一句吓人的话以后,她好像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是忘了也说不定。

先过了这一晚再说。

所以在大家去附近的临时城镇暂住时, 他混在人群里, 第一次堪称心虚地往院子们外面走。

就在快越过院门的时候,一根小小的绿色藤蔓勾住了他的脚踝。

他僵硬了一秒钟,黎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黎述浅笑着向众人挥手,林徊眼睁睁地看着院门一点点合上。

林徊立刻甩开黎述的手, 从反方向离开。

久别重逢的吞虫草热情地听从主人的命令,紧紧将他缠起来。

林徊怕伤到了他们,犹豫了一秒钟, 就失去了先机。

手腕合起来束在身后, 脚踝也没有放过。吞虫草争先恐后, 将林徊困在绿色的矮丛中。

这种滋味他只尝过一次,越挣扎越紧,于是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

他倒在藤蔓中,随着吞虫草的紧束, 他难受地变成侧躺的姿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还要明知故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哪里都做错了哦。”黎述撑着下巴蹲在他面前,他此时此刻, 就像是一件包装好送给她的礼物。

林徊愣了一下, 挣了挣背后手上的藤蔓:“黎述, 好疼。”

“不疼吧。”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被感染兽咬掉肉也没有很疼啊。”

林徊脸色一白,在深渊下,他放弃求生意志,想要任由感染兽咬死他的样子,黎述全都记得。

林徊百口莫辩:“我可以解释……”

“解释吧。”她把林徊按在地上平躺着,黎述的手撑在他身体两边,将他困在身下。

“我是因为……”

“林林从来不会对我说谎的,对吧。”

林徊差点咬到了舌头,然后慢慢吞吞,一字一句道。

“我想陪着你。”

“嗯……”

“如果就那么死掉的话……”

“嗯……继续。”

“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所以,你就躲着大家,自己一个人去深渊下面自生自灭。”

“……嗯。”

“自己受伤也没关系,腐烂掉也没关系。”

“……对。”

“这具身体,你不想管了是吗。”

林徊觉得这么表述不对,但是他一时间绕进去了:“是……”

黎述没生气吧。

林徊观察黎述的脸色,偏偏她是一个很难从脸上看出具体情绪的人。

黎述摸着他的脸:“说实话了吗。”

林徊点头:“说了。”

“真乖。”

林徊惊讶地轻哼一声,黎述把他扛在肩膀上,颠了颠,从客厅经过。

乌谛好奇的抬眼,被路过的黎述按住了头往下压一压:“小孩子今晚早点睡觉。”

饶是已经和乌谛熟稔起来,以这种难堪的姿势出现在小孩面前,还是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把头埋在黎述的背上。

黎述关上了房门,阻挡住了乌谛的视线。

林徊重重的摔在床上,房间里灯也没开,从而使他的判断能力大幅下降。

身体被压过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拍打声,他的脑袋嗡的一声,脸色涨红。

“黎述!”林徊强装镇定,语气止不住的发慌。

“听着呢。”黎述应了一声。

林徊马上服软:“我真的错了。”

“是我错了,我们家林林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