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精神力附在手上,把他带走。”方笑将配枪还给守卫军。

走上来并排两个守卫军,粗鲁地把他从地面上拽起来,一左一右押住他的双手。

这样的地狱……

不想再陷入第二次。

黑暗里,他的恐惧又引出想要遗忘的噩梦。

崇三湾。

黎述莫名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一直在发烫。

黎述只和两把武器做过永久的精神力标记,一把是荼灵,一把是绛禾。

荼灵正在她身边,便只能是绛禾。

绛禾是一把短刀,从林徊被捡回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被他占为己有,夜里也要抓着它才能睡得着。

黎述能靠着精神力标记随时随地收回这绛禾,却仍旧默许了这种行为。

手心的温度越高,代表林徊那边的战斗越激烈。

直到刚刚,温度变了。

从能量充沛的高温度,瞬间转为低温,甚至有奇怪的电流企图麻痹她的手掌。

这种感觉,她不久前才体验过。

狼狈的林徊在肌肉麻痹症的折磨下,几乎丧失了自己的一切能力,被动承受着漫长的屈辱。她抱着他的身体,如果不是尚有温度,她都怀疑林徊会在这种折磨中无声的死去。

和现在一样。

在战斗中突然发病的后果可想而知,不管是突然落败成为俘虏,还是当场被击杀,都令人惋惜。

黎述握紧那只手,捕捉绛禾的标记,也在倾听绛禾的身边林徊的声音。

如果你能感受到

我以绛禾为媒介,暂时锁住你的四感,随机保留一感。

你是否能够反败为胜。

源源不断的神秘精神力代替林徊的力量,逐渐覆盖他的全身。

走在前面的方笑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胜利的天平开始逆转。

第 10 章

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更准,今晚乌谛说什么也不回房间,绕几圈在门口的柱子上,等远远的天空黑幕下,两个小小的人影从地平线上露了头,用尾巴去拨门上的铃铛。

李敬尧小小的一个身体,半拖半拽着比他高两个头的林徊,硬生生等拖到了门口才松了一口气,浑身卸了力气直挺挺躺在地上喘气,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死死盯着天上一块一块的黑云。

林徊带着他杀出了基地,身后跟着半个城的守卫军,愣是拿他没办法。

刚出了城甩开了基地的追捕,林徊彻底昏迷不省人事。李敬尧不知道能带着队长去那里,想来想去,能投靠的竟然只有崇三湾。

这里既安全,又近。

黎述打开门,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瘫在门口。

李敬尧满嘴是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连牙齿都崩掉几颗,从怀里颤颤巍巍掏出来七颗染着鲜红的晶核,放在黎述的脚边。

还把林徊往黎述的方向推了推。

林徊比他还惨,黑色的外套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伸手去摸,就是一手的血。原本快好的伤口又裂开,还新增了几处枪伤。

脸上血迹已经干了,用手一蹭,不仅没擦掉,还被烫了一下。这才用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手还死死握着绛禾,难怪黎述的右手手心温度到现在也没降下去。

黎述把林徊抱进房间,一转头,院门口已经空了。

“乌谛,关门吧。”

回到屋子。

林徊全身发烫,流出来的血却是冷的,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状态,黎述如果不是确认过,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被感染了。

他陷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的血便迅速将床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