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傅剑平的眼神中只有失望与愤怒。
他没有理会傅叶成的叫屈,只是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自认只是对你严格了一些,但从未亏待过你。”
他看着傅叶成,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这个儿子养了几十年,即便是有些不成器,但该给的,他也从不吝啬。
可没想到,他竟是养出了一个毫无人性的败类,人命在他眼里竟是能随便买卖的。
然而傅叶成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不会帮自己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那你又什么时候优待过我!就像现在,你问都不问,就给我定了罪!”
傅剑平摇了摇头:“证据确凿,你狡辩也没用。”
“你犯错,我可以训斥教育你改正,可你犯罪,我不可能以权谋私。”
傅叶成像是彻底破防了,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好一个大公无私,每次都是这样,嘴上说着拿我当亲儿子,但是别家都给亲儿子谋划职位前途,只有你,什么忙都不肯帮!”
“说得好听,让我凭自己本事,但你心里其实就是不想为了我这个养子费力!你就觉得我比不上你亲儿子!”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养子,拿我跟他比!说他有多厉害,跟你一脉相承,说你们不愧是亲父子!我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人!”
“连这个傅姓都是我苦苦哀求来的,你还说,你拿我当亲儿子?”
傅叶成朝傅剑平尽情发泄着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气。
傅剑平只是默默听完,然后说:“你生父姓叶,是他不想断了香火,我才没让你改姓,可你后来说别家的孩子因此瞧不起你,我也以你为你改了姓,傅家的户口本上有你的名字。”
“我竟不知你心底有这么多怨气,卫国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年,是你自己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
傅叶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就是觉得傅剑平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但从来不肯为自己使用一点特权。
甚至骂傅卫国是个短命鬼。
傅剑平呵斥道:“住口,卫国是你弟弟,他是个军人,至死都在为人民做事,你再怨也怨不到他头上。”
他说着,眼底只余失望,也不想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你做的事,我会全权听从公安的处理。”
他说完就想走,但是傅叶成又冲过来苦苦哀求。
“我知道错了,爸,你救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爸,难道你想小昊跟欣怡以后没了爸爸吗?你帮帮我吧……”
见傅剑平离开的脚步并未停歇,他大喊:“我爸救过你的命,傅剑平,你欠我们家一条命!”
“谁欠你们家的命?你爸战死沙场,是为国捐躯!”
外面传来一道苍老却坚韧的女声。
来人一头银白的短发被整齐地梳在耳后,衣冠齐整,眼神清亮,步履矫健。
苏蘅看着走过去的那道虽然有些瘦小,却气势十足的身影,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审讯室离他们现在站的房间不远,开着门,还是能听到些动静。
公安们都不敢拦住这位老妇人,只是恭敬地跟她打招呼。
傅叶成看着来人,突然哑了声。
傅剑平眼里也闪过好些复杂的情绪,有讶然,有惊喜,有思念,最多的还是愧疚,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讨好:“阿音,你怎么来了。”
姚闻音根本不看他,说:“我来看看,你这么些年,到底养出个什么白眼狼来!”
“傅叶成,你生父是因任务暴露战亡的,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错消息,但是没人欠你的。”
她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养子,因为虚伪又愚蠢,怎么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