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赛沙教官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前面,就怕一会两个大少发生什么矛盾,他能用这张老脸挡一挡。

结果到了集中销毁尸体的人工湖附近,看到一个身形健硕,穿着战损版工装背心,黑色寸头,额头上伤口结痂的公冶元洲正露出隆起肌肉的双臂将堆成小山似的尸体一具具抛开,发疯似的朝里寻找着什么。

另一个穿着脏污白色衬衫的金发少年随意将及肩的头发扎在脑后,健壮到不输于公冶元洲的身形,同样一个劲的刨坑和公冶元洲一样寻找着什么。

赛沙教官满脑门子雾水,公冶元洲在尸堆里找他的亚雌自己能理解,可这哈特曼家族的大少爷不去处理危机公关,在这里刨锤子呢!

他不禁快步走到艾隆身边询问:“你干嘛?”

艾隆头也不抬,丢尸体的动作几乎与公冶元洲同步:“找人啊。”

“谁?”赛沙教官古怪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公冶元洲:“你在帮公冶元洲找他的亚雌?你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都是自己手下被寄予厚望的学生,赛沙教官怎么不知道这两个小子私底下就是针尖对麦芒的,艾隆.哈特曼能那么好心的给公冶元洲找人?天下红雨他都不相信这事的真实性。

看到公冶元洲疯狂找她的身影,云荔都被感动的哭了。

她真的哭死!少爷对她倒是真心,可她就是奔着少爷的钱来的,她真该死啊!

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可死里逃生后,再看到公冶元洲后,不庆幸不后怕不感动是假的,至少在这陌生的星际,还有一个人关心和在乎她的生死。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宗凛道:“谢谢你,麻烦你先将我放下来。”

宗凛发现自己就是个卑劣的小偷,偷窃别人的月亮藏在自己怀里,可惜月亮终究不属于他,会重新回到天空之上。

温暖的触碰和温软的香风始终如同梦境一般短暂,面对她的话语,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他轻轻将怀中的月亮轻柔的放在地坪上,垂在一侧的手慢慢攥紧,他的心里好像涌出一股陌生却又新奇的情感,好像叫求而不得。

云荔往前小跑着,赤着脚踩在平坦的地坪上,宗凛用来包裹她的鎏金色宽大外套在她不断奔跑中散开,挂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要掉不掉。

一双洁白的小腿跑的很快,但在场上的这些军官和士兵眼中,和走路无异,甚至有些纳闷,最娇贵的高等亚雌也不至于有这种慢吞吞的速度了吧。

当个雄性有多好,非要当什么亚雌,好好的一具身体改造的就和侏儒一样。

军官士兵们远远的看着云荔往公冶元洲方向跑的样子,内心小声蛐蛐着。

公冶元洲摆动尸体的手顿时一僵,不可置信的迅速转身,看着活生生的云荔,一个高大壮硕的猛雄也不由眼睛红红几欲落泪,双腿几乎奔跑出残影往她身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