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禾皱了皱眉,“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你说话不太着调呢。”

“是的,你的错觉,我是正经人。”

阮青禾噗嗤一声笑了,终于舍得回头看他一眼。

“你有时候还怪有意思的。”

靳寒舟挑眉,“只是有时候?”

“额……大多数的时候都有意思。”阮青禾立马改口。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坐在车里,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一直到十点半,阮青禾终于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男人从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里出来,身高和外形跟陆云卿极为相似,戴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走路的时候,他时不时还咳几声,跟那个护工形容的丝毫不差。

“他来了。”

阮青禾也把口罩戴上,随即下了车,远远的跟着那个人。

靳寒舟也跟着下车,走在阮青禾的身后。

三个人先后进了养老院。

男人先去交费。

阮青禾跟靳寒舟暗中观察。

待他交完费,阮青禾过去,“你好,我来给李明华交这个月的费用。”

“嗯?刚才那个人交的就是李明华的费用啊。”

“哦,知道了,谢谢。”

阮青禾确定了之后立刻去了李明华的房间。

房门是虚掩的,留了一条缝。

阮青禾跟靳寒舟像做贼一样站在门外偷看。

男人坐在椅子上削苹果。

李明华在一旁唠叨。

“儿啊,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了?要是没时间就别总往这跑,妈在这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记,钱够花吗?我再给你拿点。”

李明华起身去翻抽屉,“诶呀,我的钱呢?就放这了啊,怎么没了?是不是进贼了?”

李明华翻箱倒柜去找钱,边找边骂。

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样子,仍然淡定的削着苹果,削完,耐心的切成小块,放进碗里。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着李明华,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感觉他连咳嗽都有气无力的,身体虚弱的很。

他可能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没力气说。

“还不进去?等什么?”

靳寒舟也急于知道男人是不是陆云卿,催促道。

阮青禾深吸一口气,她有点紧张。

等下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挺刺激的。

终于,阮青禾拉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啊?”

正在找钱的李明华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了,打量着她,“你是云卿的同学吧?”

男人闻声微微侧过头来,用余光打量着阮青禾。

阮青禾也看着他,但是他的帽檐压得很低,什么都看不出来。

越是靠近他,阮青禾的心脏跳的越快。

这是她最接近真相的一次,紧张的手心出汗。

她走到男人面前,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声音发颤。

“云卿,是你吗?”

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阮青禾一把掀开他的帽子,又扯掉他的口罩。

然而看清楚男人的脸时,她惊呆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陆云卿。

他们只是外形相似,完完全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