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非已经开车往云烟景苑的方向开去,缓了好一会儿,温荞才后知后觉闻出来自傅寒非方向的烟酒气。
她突然望向他,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傅寒非侧眸看她一眼,答道:“没有。”
温荞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上,一向喜欢找话题和他聊几句的温荞突然没了话说。傅寒非又像个闷葫芦,指望他主动倒不如指望唐三藏。
自从吵架之后,温荞很长时间没有和傅寒非同处一个空间这么久了。
既熟悉又陌生。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白纸黑字的合作关系,但是合作伙伴骗了自己,那么他们之间的合作一开始就诞生于她给他营造的假象之中。如果没有温荞当时无中生有的孩子,他们的合作也不会这么容易开始。
就像和客户约定好要做的设计,谈合同的时候她说手里的这颗是南非大钻石,结果等合同签好之后,这颗钻石不过只是国内普通的钻石而已。
而温荞可能更过分,她手里的这颗钻石是颗玻璃做的,是假的。
而且合同里并没有明确表明,他们的设计一定就要用南非产的钻石,所以客户肯定会认为他们的合作本就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
他们的合同里,也没有规定温荞必须要给他生下当时的那个孩子。只是加了一条,如果他们两个有后代,傅寒非会给温荞和孩子额外的房产作为礼物。并且离婚时,男孩的抚养权归傅家,女孩的抚养权归温荞。
其实一开始傅寒非不想管孩子的性别,想全都自己养,这是温荞争取之下的结果。
她把假的演得太真,把他骗得太狠所以傅寒非才会这么生气。
第98章 对不起,我应该直说的。
车辆快驶入云烟景苑,温荞知道再不开口,等进了家门,两个人又要被书房那一道木门隔开,然后就像继续生活在一起的陌生人,谁都不主动踏出那一步。
不对。
是她会主动踏出那一步,傅寒非不愿意接受。
从知道她假怀孕的那一刻起,傅寒非就一直这副样子持续到了现在,温荞无可奈何却又不想一直都是如今的局面。
“还在生气吗?”她开口问他。
“没有。”傅寒非回。
撒谎,不生气的话为什么连说话都没有一点温度。
温荞偏头,一瞬不瞬盯着他瞧。
汽车行驶在路灯下,透过车窗打下来的阴影使傅寒非这个人看上去就明灭不定。就像他那个人,总是让人摸不透也猜不透。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们肯定不像普通夫妻那样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的,但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交流的人。
他们那份合同只约定了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离婚,以及这场交易的金额,就像是生意场上真正的买卖。
如果没有这件事,温荞甚至都不觉得他们的相处只是假象而已。
可能是因为傅寒非有钱,所以基本上温荞提到过的很小的事情,他都会解决。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亲力亲为,都是直接用钱搞定。
然而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感情上的事情,很难只用钱解决。
就像现在。
“是我违约在先,如果你实在不高兴,合同我们可以重新签。”温荞不知道该怎么做,让她主动提离婚她并不愿意。不单单只因为温芯的所作所为,还有她在这个屋檐下和傅寒非相看两厌总好过无家可归。
真的和傅寒非离婚的话,她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温家。她现在不够强大,更怕真的回去后,林龄会立马再跟陈正联系,正好她也不是头婚,跟陈正在一起说不准更名正言顺了。
即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