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傅寒非原本还想说什么,最终只道:“好。”

温荞开车速度并不快,傅寒非倚靠在窗边,温荞停好车之后,傅寒非从车上下来,眼神落在温荞身上,似乎在想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吗?”傅寒非开口,“今天在商场……”

温荞锁好车,波澜不惊地回:“这是你的私事。”

原本她想说不用跟她说的,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违心又矫情,话头一转:“想说的你自己会说。”

一句话就把主动权重新推回了傅寒非那里。

傅寒非低头,再抬眸时眉宇间染了点温荞看不明白的情绪,她听到他说:“前女友。”

她就知道。

明明对方的样貌姿态放到街上都是引人注目的,但温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不是嫉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具体的原因。就是由衷的排斥。

“哦,”温荞点点头,还补了句,“挺漂亮的。”

“嗯。”傅寒非接受温荞的评价,听到他嗯了一声,温荞起初也没成想他会赞同自己的评价,忍不住看向他,但什么话都没说。

“方便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吗?”温荞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有些问题问出来,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会惹得自己不高兴,却还是出了口。

“追求不同,”傅寒非似乎确实在回忆往昔,“她有她的理想和抱负,最后选择出国留学。”

“现在她回国了,你们会重新在一起吗?”天知道她是怎么压抑着苦涩问出的这句话。

那个曾经被他深深喜欢过的女人回来,她是不是就要给对方腾位置出来,毕竟当初签订条约的时候,他们就约定好如果一方有心爱的人,他们的合作可以提前终止。

“不会。”傅寒非的话说得笃定,温荞忍不住看向他。

这种话跟鬼说吧,前女友在商场,他随叫随到也已经表明了态度,只有他自欺欺人以为自己不在乎。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网上流传的土话:前任一哭,现任必输。

只要那个女人随便用用手段让他心疼她,傅寒非估计就要跟她离婚了。

白净的拇指按在密码锁上,门应声而开。

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温荞边抬头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如果傅寒非失约,那么这套房子就作为赠与温荞的不动产。这场婚姻下来,她还是赚了。

难以想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

或许她会选择把这个充满回忆和傅寒非身影的房子卖掉,加上自己工作的积蓄,在公司附近置办一套小房产。

就像傅寒非不过问温荞身边总围着一个苏秦一样,温荞不想追问傅寒非的情史。有些事情知道片面就够了,再多的细节只会让人难过。

说不准她现在享受的细心的傅寒非,就是被那个女人调教出来的呢?

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我最近感觉你和苏秦走得很近。”洗漱过后,傅寒非突然对温荞说,“你对他的家庭背景了解吗?”

“没问过,”温荞正敷着面膜看书,嘴不容易张开,说话的声调都跟着变了,“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是我在带,可能对我有依赖吧。”

“他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不是两岁的男孩。”听完温荞的描述,傅寒非反驳,“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温荞揭掉面膜,声音恢复如初,“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傅寒非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犹豫道:“苏秦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的背景吗?”

“没有,可能就是觉得普通同事关系,没必要说吧。”温荞觉得今天傅寒非的话莫名其妙,“苏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