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从太医院一路小跑进宫,让文渊阁的小吏帮忙找陈平安。

小吏便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找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翻书的平安,身旁还搁着一杯插着苇管的桑葚饮。那是几日前从沈太医家顺走的一小捆处理干净的芦苇管,原是用于温管灸的,刚好用来当吸管。

窗格筛碎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头发都变成毛茸茸的金色,一派怡然自得、岁月静好。

“小公子,小公子?”小吏像怕惊了他似的,小小声说:“珉王殿下派人来叫您过去,太医院放榜了。”

平安一阵兴奋,腾然起身,刚跑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抱着他的吸管杯,跟小吏道了声谢,便往宫门外跑去。

毕竟不是考进士,等平安跑到太医院大门外时,只剩零星几个考生站在外墙下看榜了。

平安凑过去,盯着榜单从第一名往下看,在第三名的就看到了沈清儿的姓名、生辰、籍贯。

毕竟前两名都已经十八九岁了,比清儿多活了整整十年呢!

“咳。”有人在身后干咳一声。

平安回过头,原来是沈太医。他笑靥飞绽,指着榜单对沈太医道:“沈叔叔,清儿是‘探花’!”

“这可不兴乱说。”沈太医见平安由衷的替清儿高兴,一时也说不出风凉话了,清儿能有这样的朋友,他还是很感动的都是好孩子。

谁知下一刻,平安一脸坏笑:“您一定很想瞒天过海叭,现在被我看到了,别想得逞啦!啊哈哈哈!”

沈太医脸都黑了,伸手一捞,平安飞快窜逃,根本抓不住。

……

太医院通知,被录取的考生次日入太医学报到。

开学第一日,院判亲自给他们训话,讲得是太医学人员制度、规矩流程等,还特别申明,医学生须协助医官整理、编撰、修订医书,女医学生不得参与。

四下开始低声议论,纷纷将目光看向唯一的女孩子,唯有沈清儿目不斜视,仿若未闻。

接下来,李院判令人抬进十几筐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