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刚秋收完,叫我爸歇几天再去干活吧。”

路安安觉得有些不忍。路爸爸是个打零工的。由于村子离城里比较近,村里一些上了岁数的人们经常去民工市场等零工。尤其是不忙的时候,打零工的队伍堪称浩浩荡荡。这些人属于劳力全能型什么装修砸墙,什么走管排线,什么卸货搬家,什么摘花种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其实,现在路家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路爸爸完全不用再去做这些苦力活,可谁劝都没用,他说,习惯了,觉得挺充实的。路安安想着,他毕竟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不宜太操劳了。

“我也跟他说过的,可他不听。他说,在家闷的慌,在市场上,大家没活的时候,斗斗地主下下象棋,一天一晃就过去了,挺乐呵的。你还别说,只那象棋都不知道弄丢了多少副了,天天不操一点心,有时候人家给顺走自己都不知道……”

路妈妈开始絮叨着,路安安认真的听着偶尔应和两声,一下午的时光在母女琐碎的聊天中,渐渐远去。

“请问,这里是路安安家吗?”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母女二人跟前,不用说这声清晰的问候便来自此人。

这人手里提着几件礼品,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休闲套装,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声音浑厚,盯着路安安看的双眼真挚而热烈。

路妈妈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欧韩,当下心里一惊:丫头谈恋爱了?嗯,这孩子长的倒是不错。

路安安没有抬头,刮丝瓜皮的手抖了一下,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会找到家里?

路妈妈正要招呼欧韩屋里坐,路安安起身发话了:“妈,你别忙了。欧韩,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着不等路妈妈回应便洗了手,拉着欧韩往外走了。

身后的路妈妈现在是一万个问号,却张不开嘴。

巧的很,今天路安安也穿了一套蓝白相间的休闲套装,只不过她身上的是蓝色偏多一些,欧韩身上的是白色偏多一些,这样的俩人看起来反倒更加和谐了,无意间碰撞出了情侣装的感觉。

夕阳西下,乡间小路上,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路安安问。

“你猜?”欧韩说。

路安安耸耸肩,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甜甜告诉他的。

“你应该先给我打个电话的。”路安安难得有些生气。他这样突然跑来,她其实很难办的。

“我打了,你没接。”欧韩心里说:幸亏没接,接了你准不让我来。

“哦!”路安安想起来了,他的确打过电话,被她直接挂掉了。

中午,欧韩去了一缕香,没见着路安安,问了肖甜甜才知道,她回老家了。可肖甜甜也不知道她老家具体位置是在哪里。还好,路安安的票是肖甜甜帮她定的,所以,路安安的身份证号码,肖甜甜是知道的。欧韩拿到身份证号码,很快便查到了具体地址,给助理吴天打了个电话,直接开车去了M市。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俩人又再次在沉默中晃悠着,还好,夕阳不错。偶尔有村民经过,跟路安安打招呼,也会偷偷冲着欧韩来一个姨母笑。对欧韩而言,不管是任何情况下的任何时候,只要跟路安安在一起就会不自觉的感到开心,幸福。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村头半里地左右的一个高高的土坡上,土坡底下是个大大的池塘,时不时有几条小鱼蹦上来戏耍,远处村里的烟囱也徐徐冒起了烟,衬着嫣红的晚霞显得格外静谧,欧韩笑了起来:“看到你们这里家家户户都竖起了楼房,以为你们早就不用烟囱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家在用。”

“是啊,好多有老人的人家坚持在用,不过听说好像是政府要治理农村污染,以后估计不会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