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火没有着急将?它赶尽杀绝,默契将?它周身?能藏身?的黑暗之处照亮,让它无可遁形,只能困在原地。

按照一般情况,因为身?怀怨念忧惧,鬼都是极其贪生怕死的,更别?提遇上这般炽热的灵火,没有鬼敢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主动?反击,而这只鬼好像根本不怕灵火,仅仅被困在原地一息之短,便立即向四周散发鬼气。

它舍弃自己凝聚出的形体,通过损耗一部分修为和鬼气为代价向外扩散。

报信鬼狡猾机灵,若让它逃了,恐怕很难再追踪到它的去处。

止戈定睛看去,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两指抬起,向鬼影弹了弹,火焰霎时覆盖这只报信鬼,将?它燃烧殆尽。

劈里啪啦的燃烧声中,云杳窈问:“是晏珩派来?的吗?”

止戈心不在焉,盯着鬼的残留鬼气再次抬手,不让鬼气有分毫逃窜的可能。

“或许吧。”她回答。

云过月明,这间屋子再次有了光亮,清泉潺潺,翻涌不息。

四周恢复寻常模样,云杳窈却不再追问。

止戈在前开路,不再说话?,她的脚步很轻,背影却很沉重。

走了几步,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从她指尖跳跃升起,经她一吹,飘到云杳窈面前。

云杳窈捧着这团火苗,用眼神询问她这是何意。

“不是怕黑吗?”止戈挑眉,她的眉眼在火光下越发秾丽,“难不成岑无望记错了?”

火苗为她照亮脚下路,云杳窈提裙跟上止戈的步伐,道了声谢。

两人走过狭窄通道,穿过石门缝隙,遥遥看见外头灯火通明,有一队侍卫在外等候多时。

姜烛站在银铠侍卫中,通身?金光,看起来?颇为疲惫,只是在抬眼看到止戈的一瞬,眸光亮了亮,他耐心等着止戈走近,将?臂弯里的披风递了过去。

“夜寒风紧,仔细风寒。”

止戈接过金色纹凤披风,搭在云杳窈身?上,将?话?原封不动?传给她:“夜寒风紧,仔细风寒。”

一旁随行的宫女都没来?得?及上前,止戈顺手就帮云杳窈给系带整理好。

云杳窈偷瞄了一眼姜烛,他面色如常,但?手臂一直没有落下,仍保持着等待止戈时的动?作。

再看止戈,她站直身?子,未曾发觉气氛有什么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朝姜烛看过去。

看到姜烛眼中的血丝,止戈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吗?”

不知是不是云杳窈的错觉,她感到姜烛松了一口气,他勾起唇角,温和一笑?:“无妨,今日的政务已处理完,我在行宫中也是无聊,趁夜出来?散散心,还能解闷。”

止戈点头:“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襄华,时候不早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殿下自便。”

姜烛语塞,他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止戈与她擦肩而过。他没有犹豫,立刻拿过侍从手中的灯,跟上前去,与她们并肩。

“明日有上巳的祭祀,你能不能留下来?,等后日再离开。”

止戈脚步不停,她拒绝得?很干脆利落:“不行,我这次情况紧急,不能耽搁。”

一直到山脚下,姜烛才再次挽留:“裕南城疑似有鬼影现身?,你能多留一日吗?”

若是平日里,止戈必定会为了杀鬼而多呆一日,可今日她犹豫了一会儿?,仍是拒绝:“恐怕要再等两日,你先派人去查探消息,等我回来?会直接去裕南城处理此事。”

话?到这里,姜烛便知道不能再留,他很识趣的没有再提,一路护送她们回了行宫。

行宫灯火通明,明明是春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