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云杳窈不可置信。

玉裂,玉碎,玉落。

叮咚的清脆声响将晏珩的神思唤回,他周身灵气狂涌,兀自?起身,不再管身后?黑袍女子?的进攻姿态,反而起身朝云杳窈踱步而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踏雪破冰之声。

晏珩的神色带着点倦怠,他垂首用尚且干净一角袖口为云杳窈擦去脸上的血,然而幻境内温度太低,那些来?不及被擦掉的血渍顽固地留在她?脸颊上,经他一抹,反倒更加均匀。

他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耐心用手指为她?擦去这些污血。只不过这份耐心终究是有限的,擦到最后?,他眉宇间的冷漠更甚,手上动作也越来?越急。

云杳窈有点疼,忍着不适挤出几个字:“别?碰我。”

晏珩温热的指腹就此停在她?眼下一寸之余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云杳窈的错觉,她?竟然感受出微微的颤抖。

第40章 第 40 章 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好在……

这点错觉很快就湮灭在晏珩低沉轻柔的呢喃中, 他问?云杳窈:“是我用力?太重,弄疼了你吗?”

他不容置疑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说出的却又近似温声劝慰:“听话, 杳窈。师父不想让你为难, 你也不要难为师父,好不好?”

晏珩抬眼向她身后方向看去, 看见岑无望时?, 态度又和缓了些, 甚至带上了点笑意。

“你被?人带坏了,变得乖戾自私, 甚至做出伤害自己至亲的蠢事,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丑闻, 师父很不高兴。”

最后, 他得出结论:“你是被?岑无望蛊惑了, 对吗?是他疏远我们,要你与我划清界限, 甚至诱骗你对我下死手, 是不是?”

晏珩那称得上妖冶的眉眼如水波般清澈明?亮,云杳窈能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明?明?整个局面都被?晏珩所控,他该平静从容, 但那双眼, 那双执着望向她的眼中,分明?带着祈求。

云杳窈不明?白他所求为何。

她被?这炽热目光包裹着,头皮发麻。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 云杳窈索性不再与晏珩虚与委蛇,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你算什么至亲,我杀你, 从来?都与别人无关。我给你这一剑,全都是因?为我……”

未说出口的话被?悉数纳入怀中,晏珩紧紧抱着云杳窈,他的头顺势埋进云杳窈的颈窝。

皮肤上隐隐传来?湿润水汽,云杳窈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她还是要继续说:“因?为我恨你,特别恨你,无法消解,并且永世不变。”

她每说一个字,环绕着她的双臂就多收紧一分,到最后,她胸口气息都要被?挤干净。

晏珩伏在她身上,肩膀耸动,隐隐有似笑非哭的声音传出。

云杳窈以为那是泣音,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本就对晏珩没什么愧疚,但一想到他就这么拥着她哭泣,她心中仍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是痛快,不是心疼,思来?想去,更?像是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