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借联姻之口,想?要插手?灵族内务,其心?昭然若揭。

“灵树迟迟不肯接纳他,到底是灵树对君后的考验,亦或者,根本就是因为他……”

因为其心?不诚。

后面的话,止戈与教?引都不曾直说,可所有人都没说出口的话,难不成就不存在了吗?

林间小?道上,止戈的身?形越来越低,声音却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君上止步慎行,请君上以灵族为重,以自?己为重。”

说完,止戈单膝跪地。

云杳窈垂眸,看到她低头时整齐束起?的乌发,以及平时不容易看见的,颈后凸起?的隆椎。

不知道灵君闻言会如?何?说,但她很敏锐的从止戈方才的话里捕捉到了另一个蹊跷之处。

小?君和君后的对抗,是灵君有意为之。

如?此,才造成了两方权力暂时空缺,内务全?然交托于灵族女官之手?的现状。

很显然,这些包括止戈在内的女官,效忠于灵君,且是直接听命于她,不接受灵族内其他长老和重臣的调遣。

灵君会疑心?君后正常,但小?君可不仅仅是权力符号,更是她的伴生臣属,除却那?些长眠于灵树的亡魂,小?君应当是灵君最亲密的人。

这种羁绊远胜血缘,自?他们意识萌发,躯壳诞生前便已经存在,类似于一种天然的信仰,自?甘作缚的本能注定让他们不可分割。

若不是灵君有疑心?病,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促使灵君疏离小?君,甚至一手?促成了今日局面。

云杳窈还未来得及让止戈起?身?说话,有人自?身?后而来,脚步轻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花在溪若无其事走了过来,仿佛没看出两人间的奇妙氛围,规矩行礼后,朝云杳窈道:“灵君恕罪,小?君杂务缠身?,尚不得闲,待处理完,即刻赶到。他特意吩咐过,让您先进卫英台避风,他有要事禀告君上与君后,烦您稍等片刻。”

说罢,花在溪抬头,冲她眨眨眼。

云杳窈立即会意,对止戈说:“本尊知道你的忠心?,此事并非你猜测的那?般,我与小?君有要事相商,你今夜不必随侍,自?行离去。”

第37章 第 37 章 你要弑师?

见云杳窈态度坚决, 止戈不再?坚持,只得退下。

待她走后,花在溪道:“我方?才?的随机应变堪称完美, 替你解了围, 还顺势打发走了个闲人,快说谢谢师兄。”

云杳窈听见花在溪在她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怎么心不在焉的?”

卫英台周围的旗帜翻卷如浪, 猎猎声里竟恍若夹着丝竹哀音。花在溪指尖戳了戳云杳窈额心, 云杳窈眉间?皱起?的浅痕如同干涸的川流, 花在溪瞧着她,不觉间?入了迷, 想要将那处褶皱抚平:“好端端的, 怎么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来。”

花在溪觉得云师妹生得好, 无论何种神?态, 都是可怜可爱。

唯独这?种愁, 他是最不愿看?到的,因为那总让他想起?些年少轻狂时做出的鲁莽之事。

问鼎峰上, 数他天赋最高, 纵然后来出了个天生剑心的旷世奇才?,都不曾磨灭他花在溪的独特锋芒。

现如今,在危机四伏的幻境之中, 在这?样一个本该忧形于?色的情况下, 他忽然想起?师妹手中那柄剑。

不是威名在外的神?剑问心,而是那把在问鼎峰初次相遇,他随意打落的一把普通长剑。剑身薄而软, 看?起?来无害,然而剑刃锋利无比。

他那时说了什么?

剑被挑飞的那一刻,他说:“抱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