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道?:“既如?此,我们便依据身份牌静观其变,待事变之时,擒拿祸首。”

云杳窈乖乖闭口不?言,将?抬起的手重新落回身侧。

岑无望身体未愈,旧伤在身,此刻却重新打起精神:“师妹可是还有?话想说。”

身后红色披风微动,岑无望重新挺直脊背,那刚与云杳窈的衣摆拖尾交缠没多久的披风彻底与之分开。

“杳窈与憎愔多次交手,不?如?让她把?话说完。”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云杳窈。晏珩的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云杳窈咬了?咬舌尖,迎着岑无望鼓励的眼神,与师尊冷淡的神情,硬着头皮道?:“如?今,我们确实也什么?更好的法子,我们在明,憎愔在暗,搞不?好就会被他摆上一道?,但他已经撤去幻境内诸多限制,我们不?妨就利用现在的身份,从灵族内部开始调查。”

岑无望微笑着点点头,不?发一言,但很明显是在赞同云杳窈的话。

云杳窈眼神不?敢停留在一处,乱飞的时候看到花在溪与廖枫汀,像是又寻到什么?灵感似的,语速都不?觉加快:“依今日的情形看,外族想要潜入卫英台,毁灭灵树,难度非比寻常,两位师兄还未真正靠近灵树,便被巡查的将?领扣下,而以灵族城中的布局,他们即便从灵树上拿到什么?东西,恐怕也很难离开。”

灵树位于灵族中心?,其灵力牵系全族,若有?异动,巡查的侍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第一道?关卡。无数灵族很快就会闻讯而动,将?贼人拦下。

“千年前的那场灵族浩劫,恐为萧墙之祸。”云杳窈舔舔嘴唇,越说越轻松,眉宇随之舒展开来?,“我们不如就先从能接近灵树的查起,逐一排查,总好过苦等那人出现。”

晏珩听着,眼皮一直半敛着情绪,听完才?开口:“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去做?”

云杳窈思量片刻,道?:“窃取灵树之力,又能顺利逃脱,必得是有?人在为之撑腰。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是灵族内部有?人想要推翻现任灵君,另立新君。另一种,则是勾结外族,灵树之力,甚至是整个灵族作为投诚表忠的礼物。我如?今借用了?灵君身份,一切调遣,不?过一句话的事,不?若先从最近的开始,排查统领们与外族的往来?情况和灵族内部各方势力的变动。”

说到此处,云杳窈的胳膊上不?觉爬上一层鸡皮疙瘩,突然觉得有?股寒意自体内生出。

“这样还是不?够。”晏珩说,“若是在你查清前,那贼子就已经动手,岂不?是又要陷入被动中?”

云杳窈不?再说话。

晏珩唇角藏着浅笑,似乎并?不?是为了?责备她才?说出上述言语,接着安慰道?:“杳窈能想到此处,已经很好了?。”

他接着补充:“不?如?再加固周围的防御法阵,我们各自将?一线灵力注入其中,若有?异动,即刻前往。”

云杳窈松了?口气,点头应和:“还是师尊想得周全。”

她冠上流苏晃动,从晏珩的角度来?看,恍惚了?她的眉眼。

许是她如?今附身女君的缘故,即便是幻境并?没有?更改她的面貌声色,然而她还是带了?些灵君矜贵姿态,那些笑,也仅是疏离客套,并?非发自真心?。

晏珩目光下移,看到云杳窈笑时露出虎牙一角,娇俏灵动,冲淡了?那种天然的疏离感。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些部署法阵的事宜,最终决定今夜立刻完成。

在这之前,云杳窈还要想个理由,将?花在溪和廖枫汀这两个异族人安顿好。

因为他二?人并?没有?身份牌,方才?的动静大,早就被知情的灵族中人视为威胁。思来?想去,只好说他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