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阁楼宇拔地而起,一阵目眩神迷后,眼前场景逐渐稳定下来。
云杳窈听?见一声布料划裂的声音,垂眸看向声源,有一个孩童扑在她腿边,正满脸茫然无措。
云杳窈怔愣在原地,还未出声说些什么,有一位妇人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连连致歉。
“这孩子一直仰慕灵君,我一时看顾不到,他便?挤到队伍前,如今已经?酿成大祸,还请灵君恕罪。”
云杳窈控制不住,僵着?身体?把妇人扶起,她听?见自己?说:“无妨。”
说完,她将从身侧女官手中宝瓶里取出一支枝条,扫过孩童的头顶。
“孩童尚且年幼,天真无知?,无非一件衣裳罢了,你不必因此责怪他。”
妇人抱起孩童,神情激动:“多谢灵君赐福。”
云杳窈微笑点?头,她身旁的女官低声询问:“今日是您与仙君大婚之日,随行有备用的喜服,灵君可要找个地方更衣替换?”
满城喜色,红绸迎风高悬,乐鸣声奏响长街,接亲的队伍挤满道路,都在庆贺灵族千年不遇的喜事。
似乎是觉得穿着?这件带有破洞的喜服实在不合礼数,云杳窈听?见自己?接应下来:“时辰尚早,换件衣裳也好,免得落人口舌。”
她离去前叮嘱队伍中的另一名女官:“止戈,我去去就?回,若是有什么情况,你先行决断,不必问我意见。”
接着?,场景变迁,云杳窈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一件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只需要更换那件破掉的衣衫。
云杳窈掂起衣角,又转了一圈查看,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更换完毕。
或许是长久的等待,让灵君有些困乏,此刻房内空无一人。
门外有人影投在窗上,云杳窈被发冠压得脖子酸痛,以为是前来提醒的女官敲门,随口道:“进来说话。”
说完,云杳窈心头的烦躁顿时压下去不少。她双手抬起,反复在空中抓握。
能动了。
这点?惊喜还没被消化,有人将门扣紧,从背后拥住她:“跟我逃吧。”
云杳窈还没反应过来,那人还在继续说:“我可以继续镇压恶鬼与魔族,灵族没有仙族相助,也能延续下去,你不要选那个外族人做君后,好不好?”
云杳窈能感受到背后之人的身躯覆压过来时的温度,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祈求时微微颤抖,话语中是压抑着?的急切与渴望。
酸涩霎时涌上心间,云杳窈的心脏沉重,快要负担不了胸膛里流淌的,突如其?来的波涛。
恍惚间,她的身体?再次不由控制,遵从本心,将环抱着?她腰身的双臂推开?。
然而她眼眶热泪早已模糊视线。饶是如此,身为灵君,她仍旧保持着?稳重与冷静,哪怕只是声音里的冷静。
“今日姻缘,是两族共同的喜事,你不要任性,也不该任性。”
云杳窈的眼泪未经?过面颊,直接滴落在喜服上,被层叠的绣花掩饰,看不出痕迹。
她低头看着?泪消失的地方,继续道:“况且,他为人宽厚温顺,应该是个好君后,你身为我的伴生灵君,称得上我半个兄长,合该好好教导他,共同撑起灵族的重担。”
云杳窈说完,感觉喉间干涩,她强行咽下一口唾液,平复情绪。
身后人已经?抽离:“你不是,一直不肯把我当作兄长吗?怎么如今突然肯让步了?”
云杳窈不语。
身后的人听?了云杳窈的话,发出阵阵苦笑,他在对方的沉默中领悟出答案,仍旧不肯死?心:“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今日大婚,是你的真心还是假意?”
云杳窈说:“我也不清楚,或许在假意中,掺杂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