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的灵君,连文书都不再记录她的身影,那至少也该追溯到千年,甚至是万年前的历史?。
石兽记忆佐证,灵君不可能是当世之人。
那就?说明,晏珩要么对云杳窈撒了谎,要么就?是对他自己?撒了谎。
想到这里,云杳窈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晏珩走出长长的走廊,杂草疯长,掩盖他的衣袍边的云鹤纹样,上古遗境内的阳光刺眼冰冷,照在他的银冠上,便?是一片冷肃的凌厉感。
云杳窈突觉毛骨悚然,令她从头到脚都生出一种阴冷感。
听?不到她的脚步声,晏珩回身去看:“怎么了?”
草木繁茂,从刚才进来开?始,就?没有一点?声音。
云杳窈突然说:“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院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好像,从未有过活物?造访。
上古遗境的主人就?算故去,但遗境内还有石兽飞鸟,即便?是有结界作挡,怎么可能连风声都听?不见?
云杳窈的声音略带禅道,在空气中逐渐扩散,在话音落后,掀起一阵狂风。
一时间,树摇影晃,沙沙作响,怨气结阴云,院中光不现。
“停。”
这声回应并?不出自晏珩,来者声音空灵,不知?从何?处传过来,等他们听?到这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
云杳窈与晏珩被定在原地,顿时无法动弹半步。
鬼气越发浓郁,自藤蔓上、草深处、树冠间,无数的鬼气丝丝缕缕渗透这一方庭院。
呜咽的风声最后化为鬼泣,无数的鬼魂自地下涌出,断断续续呢喃着?听?不清的语句。这些鬼不断在两个活人身边涌动,有一只小鬼已经?抓到云杳窈的衣角,想要借势攀附而上。
他的牙齿尚不齐整,零零散散的,头发也很稀疏,就?这么长着?一张黑洞洞的嘴,咯咯笑着?。
云杳窈忍无可忍,想要用丝线将这只小鬼甩开?。
丝线还未发动,有一身影拨开?重重鬼气,浮现真身。
“安静些,孩子们,过分的热情会吓到她。”
来人的黑金外袍曳地,轻声慢语。
“你们要招待的人,不是她,应该是另一位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