沏满茶水。

再饮一杯后,晏珩幽幽叹了口气,旧话重提:“是为师疏忽,竟不知你有了心仪郎君,杳窈,大道路途久远,你还小,若因此生了心魔,前程毁于一旦,岂不可惜?”

云杳窈顶着压力,他的话确实在之后一一应验,她头皮发麻,进退两难。

她的汗从额角渗出,眼睫微微颤动,始终不敢看她。

晏珩以为是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便委婉道:“不过这些都说不准。”

近日的云杳窈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可能也是怕他知晓后受到责罚。

如今她鼓起勇气承认,晏珩不想严词否定她的选择。

他再叹一口气,说:“能告诉师父,那人是谁吗?”

冷汗已然浸湿云杳窈脊背,她抬眼对上晏珩的视线,很快便移开。

再重复上辈子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殿外的雪原本停了,如今又飘荡在半空中,始终不见有雨雪落入隐春宫。

晏珩不教她沾染半分风雪,却能狠心欺瞒她,在她爱意最盛之时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