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冰凉,戴在?手指上沉甸甸的。随她手指变幻粗细,刚推到指根,便牢牢套紧。
黑色戒圈沉稳低调,灵气温润厚重,云杳窈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件防御灵器。
云杳窈摸着戒指,向定渊长老道谢:“多谢师叔。”
定渊这人随性,所以说起话来难免不着调:“看着你?们?两?个?小辈,就想起我年轻时,想当年我也是风姿卓绝的俏郎君,如今也老喽,和我同辈的师兄弟,一个?个?都接连离去,早不见意气风发?的故人。粗略算来,这一代里就剩下零星几个?人。”
“前面的路是你?们?年轻人的,大胆走,出门在?外,乾阳宗就是你?们?的底气。”
不止他曾经的同门弟子,就连最早的几个?徒弟,不是陨落于中途,就是比他更早一步寿终。
定渊想到这里,难免心头惆怅,连眼眶都湿润了些,说到动情处,他猛地拍了拍晏珩:“师弟啊,咱们?这群老家伙里,就属你?最出息,师兄就把在溪托付给你了,你?多担待些。”
晏珩静静听了一阵,听着听着便垂下眼皮,半遮着眼中情绪。
他眉头原本已轻轻皱起,在?定渊拍到他身上时,迅速舒展,接下定渊的话:“师兄放心,最迟半个?月,春日试炼结束前,我就能带着他们回到乾阳宗。”
定渊离去时,并未带着花在?溪一同离开,不过他脚步轻快,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畅快。
花在?溪不知何时立在?云杳窈身侧,两?人肩膀时不时挨着。
云杳窈看着定渊的背影,小声说:“你师尊挺关心你?的,这个?戒指,是天外陨星打造的,也舍得送出来。”
花在?溪身量颀长,云杳窈声音微弱,他不自觉偏头探身去听,如火般的发?带垂在?云杳窈的身上,上面的珠子引着丝线,从她肩膀上的弧度滑落,又摇摇晃晃在?她背后晃悠着。
他神色得意:“那当然,我师尊是最好的师尊,我也是顶好的徒弟。我们?问鼎峰就是整个?乾阳宗最厉害的峰头,我就是问鼎峰这一届的霸王。”
云杳窈最瞧不惯他这副狂傲骄横的模样,非要让他不舒服才行,她突然想起什么,故意问花在?溪:“刚刚师叔喊你?什么?”
她作?苦思冥想状,五官皱起,似乎在?回忆方才的话。
一股热血从花在?溪心口冲上脑门,他威胁道:“打住!忘记!不许想!”
云杳窈拉开些距离,打了个?响指,将那两?个?字在?齿间咬得清晰有力?:“小虎,这也是你?们?问鼎峰的特色吗?真有意思。”
这并不是问鼎峰的特色,而是花在?溪的乳名。
除了定渊外,没人会这么喊他,连亲生?父亲都不记得这个?稚气的称呼,只有定渊会拿来逗他。
“小虎,你?怎么脸红了?”云杳窈明知故问。
她极缓地慢眨着眼,眼里都是狡黠的光亮。平日都是花在?溪捉弄别人,这一回叫她抓住了机会,他们?还是在?隐春宫,这里几乎是云杳窈的主场,她底气更足,再?次重复。
“小虎,怎么不说话,是不爱说话吗?”
花在?溪刚去捂她的嘴,被云杳窈躲过,闪身到一旁的柱子后。
她从雕饰了奇兽的白金柱子探出半边身子,歪着头,继续气他:“小虎。”
花在?溪身法快,没和她绕几个?来回,就要抓到她衣角。
晏珩适时开口:“杳窈。”
云杳窈冲过去,躲在?晏珩身后,冲花在?溪做了个?鬼脸。
花在?溪面红耳赤,紧紧盯着云杳窈,冲她做了口型:“等?着吧。”
晏珩看着他们?两?人打闹,在?中间和稀泥:“行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