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云杳窈还以为仍置身于梦中。

她眼前迷雾渐散,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清。整个人如青竹般挺拔清瘦,如水般清澈甘冽,如月光般清明皎洁。肩背宽而薄,层层叠叠的衣袍拢着他,仍旧不会给人以沉闷感。

岑无望眉眼舒展,遥望云杳窈时,眸中未有半分气恼。

许久不见,他又清减许多。

云杳窈几步跑到他身前,仍旧不敢相信是师兄回来了。

直至岑无望主动张开怀抱,她才毫不犹豫扑进他怀里。喉中干涩,她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声音闷闷的,抱怨着:“冰花碎了,都怪你。”

岑无望看着云杳窈发顶,声色柔和,应下她的无赖埋怨:“嗯,都怪我。”

云杳窈的眼泪沁入他衣襟前,岑无望抬手为她整理鬓边碎发。

“所以师兄带了赔礼回来。”

春风未至,岑无望连剑都丢了,两手空荡荡归来。

云杳窈从他怀中抬头,正要四处张望寻找,忽而从他袖中飞出一只蝴蝶,翩然落在云杳窈发间。

第22章 第 22 章 “你师兄他、他、他怎么……

蝶翼轻轻翕动几?下, 最?终化成一支颤簪。

岑无望唇边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不?过,师妹为何会从逢朽生椿里出来?”

云杳窈忽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过分亲密。师兄刚刚回?到?乾阳宗, 应该还没听过他们俩的风流韵事。

“凑巧而已。”

她挣扎着想要从岑无望怀里钻出来, 然而岑无望暗暗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中, 不?紧不?慢道:“不?巧呢, 师妹。”

岑无望将她的慌乱纳入怀中, 故作正经?:“因为逢朽生椿,貌似是我?的住处。”

“师兄不?是教过你吗?男女有别, 不?可随性胡闹。若是让别人撞见, 师兄的清誉可就岌岌可危了?。”

岑无望这么说着, 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我?心中还有一桩疑问, 想要请师妹解答。”

不?待云杳窈接话, 他正色道:“听说我?有一位痴情未亡人,你知道她现下在何处吗?”

看着岑无望眼瞳中有自己的倒影, 云杳窈突然感觉有气血涌上面颊。

她从岑无望臂弯缝隙逃出来, 含糊道:“师兄素来不?缺什么姐姐妹妹的,兴许是哪位山下的情妹妹,也未可知啊。”

云杳窈避开这个问题, 扭头便与他清算旧账:“我?现在还在生气呢, 你想用一只蝴蝶打发我?,没可能。”

岑无望拢着手,他素纱大袖上绣了?几?根苍翠的青竹, 抖落袖子时?,就像是竹叶一同垂落下来,飘逸纷飞。

他叹了?口?气, 余音悠长缠绵,像是有钩子似的,听得云杳窈耳尖发热。

“小没良心的,你惯会冤枉我?。我?何时?多出些不?相干的姐姐妹妹?”

云杳窈看不?惯他这副永远气定神闲,对任何事都十拿九稳的模样?,偏要和他作对:“岑无望,你不?要得意?,你忘记的事,我?都替你记着呢。”

岑无望抬手将被她蹭散乱的颈间方巾向?上提了?提,道:“师妹这话奇怪,我?怎么记不?得何时?又惹恼了?你,教你这般念念不?忘。”

云杳窈说:“你不?记得?”

岑无望回?:“真不?记得。”

云杳窈沉默一会儿,问他:“那你怎么不?传信回?来?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真的死了?。

她抿了?抿唇,没有把晦气的后半句话说完。

岑无望笑眯眯道:“我?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