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动。”
离得太近,避无可避。云杳窈直接被他定身在原地。
黑袍痛到混身肌肉痉挛,声音也随之发颤。
“拔剑。”
云杳窈极力克制,然而两人的力量相撞,她未曾防守,终究还是生抗不下去。
手,渐渐拖着问心往回收。
这种抗衡下的迟缓,对黑袍来说不亚于凌迟。
云杳窈还没见过这种路数,她一边再次往问心里注入灵力,想突破束缚,一边咬牙切齿追问道:“剑心的主人呢?是你杀的吗!”
剑拔出的那一刻,黑袍长吐出一口气,腰腹因伤痛不断起伏,血和鬼气一起流出,他声音笑中带颤。
“不然呢。”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到原本的粗砺沙哑。
“他不死,我怎么掏心?”
他期身而上,鬼气迅速和他一起将云杳窈纳入怀中。
阴恻恻的鬼气缠上云杳窈的身体,寒意森然。
黑色衣袍包裹着恶鬼,恶鬼包裹着云杳窈,他道:“你剑术学得很好,可惜太过心急,没人教过你穷寇莫追的道理吗?”
第18章 第 18 章 “师姐雅兴,这是要到哪……
“如果我打听的没错,你与那剑心的主人关系匪浅,他怎么不教教你?”
恶鬼从背后拥住云杳窈,将她困锁在怀。一只手虚抬起,化鬼的利爪随时能刺穿他心脏,另一只手刮过她下巴,指尖仅离咽喉寸余。
“忘了,他是个无能之人,被掏心而死,别说护你,他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恶鬼的目光在她脸侧逡巡着,手指摩挲过她脸侧光滑细腻的肌肤,最后停在唇角。
他们紧紧相贴,从皮到血肉,再到骨骼,最后是魂魄。
鬼气丝丝缕缕笼罩她身体每一寸,却很有分寸感的停留在表面,并未深入。偶尔擦过肌肤,引起战栗,他便缓下来,想用掌心温度替她抚平颤抖。然而他身躯冰凉,手是冷的,还需从她身上汲取温暖,根本无法让她停歇。
离得太近,他们急促的喘息声在暗巷中尤其明显。
云杳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故意和他错开呼吸频率,甚至直接闭口不言。
恶鬼听不见声,捏住她两颊。
冰凉的手贴在她脸上,云杳窈感觉混身恶心,这种恶心催动她突破片刻束缚,一口咬上他的虎口嫌剑不够快,她调动的丝线以迅雷之势刺入他的伤口,不管不顾似的蔓延他全身,以此牵制他的进一步动作。
游荡在世间恶鬼,大多心带执念,鬼身必带怨气。
云杳窈的丝线比鬼气还难缠,两人互相纠缠着,谁也不肯放过谁。
在这种逼仄昏沉中,他的情思愈发肆意滋长,心口处酸胀着,撑得发麻。
对方的手掌想要抽离,却发现自己也不能动弹了,连忙道:“松口。”
他们各自牵制,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保持着这种僵持的姿势。
云杳窈松开嘴,声音在他掌中有些闷:“我师兄的尸身何在?”
恶鬼啧了一声,在云杳窈再次狠狠咬下去时连忙回答她:“忘了。”
血腥味还在齿间弥漫,云杳窈几乎要被他气笑。
“忘了?你找死。”
说着,她操纵一根丝线,延伸到他咽喉处,几乎要将他的咽喉绞断。
“你再想不起来,我就它钻进你脑子里,替你找找。”
丝线在恶鬼眼前晃了晃,他呼吸困难,声音都变形了:“他全身上下,只有那颗心有用,我留他尸身作甚?”
红色丝线从他骨肉里钻出,鲜血从他脖间细洞汩汩流出。
鬼气源源不断填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