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找廖枫汀,但他这人责任心太强,若是跟他一起下山,指不定还没跑就被捉回去了。
这徐师姐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认识徐清来的第二天,云杳窈趁花在溪睡着,悄悄来到徐清来身边,颤颤巍巍道:“师姐,这条门规我不太懂。”
门规用的是古语,言中蕴藏灵气,她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摹字形而不知其意。
饱读诗书的徐清来沉默良久,她接过笔,竟然没有直接训斥她,而是简明扼要为她解答了自己的见解。
古语繁杂,每个人看到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徐清来肯说,便是默许了云杳窈的接近。
徐清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杳窈低着头偷笑,她本就意不在此。
讲了一炷香的徐清来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听懂了吗?”
云杳窈抬首,装作一知半解却好问肯学的模样。
“徐师姐好厉害,你这么一讲,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了。”
徐清来有些困惑:“你连第十八条都不懂,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云杳窈笑容僵在唇角,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弧度,叹了口气,可怜兮兮道:“我上山之前不识字,师尊常年清修,我不好为此事打扰,我师兄他,哎……”
这一声叹息余韵悠长,百转千回。
徐清来食指微动,垂眸就看到云杳窈伤情的失魂模样。
乾阳宗如今人尽皆知,晏珩门下出了个痴情种,任凭师尊惩罚,她也要下山救心上人。
云杳窈原本看向她的眼还是亮晶晶的,估计是想到死去的师兄,难免惆怅惘然。
“真羡慕诸位师兄师姐,周围有那么多人陪着。”云杳窈说,“要是师兄还在,应该也会像徐师姐这样,耐心教我读书练字的吧。”
徐清来咳了一声,她不太会安慰人,于是说:“还有哪里不会。”
云杳窈抬头,似乎有些意外,还有些感动:“徐师姐,你……”
徐清来看着云杳窈湿漉漉的眼睛,把剑收起,神色有些不自然:“别误会,我只是答应了廖师兄,要好好照顾你。”
连看两夜门规,云杳窈脑袋直发疼。
度日如年,莫过于此。
好在徐清来只照看他们三日。
第三日白天,云杳窈刚和徐清来告别,便趁着花在溪离开,偷偷往徐清来离去的方向跟去。
摸清了徐清来的行踪轨迹,云杳窈晚上回到住处,脑子里已经有了成型的计划。
次日一早,徐清来打开院门,看见了个令她意外的身影。
云杳窈站在外头树下。弟子舍外冷清,隆冬时节,大雪纷飞,她正捧着手往手心哈气。
看到徐清来出现,云杳窈欣喜道:“师姐!”
头上两颗毛茸茸的装饰随云杳窈小跑的动作乱晃,她今日的发髻像兔耳朵似的,那对发饰,就像兔耳朵上的绒毛。
有了前几日的指导,云杳窈和徐清来熟悉不少,语气跟着亲昵起来:“师姐猜猜,我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0章 第 10 章 求师尊成全,为徒儿与师……
徐清来未语,云杳窈先发制人,上前将手心摊开。
袖中藏着的剑穗顺势滑落至指尖,上面的玉环并玉兔温润通透,蓝白色的穗子在底下晃荡,叮啷作响,有雪碎冰破声。
云杳窈眨了眨被风雪吹红的眼,观察着徐清来的神色,说:“师姐喜欢吗?这是剑穗我编了一夜才编好。”
徐清来指尖微动,明显意动,但她并未接过剑穗,反倒看到她逐渐僵硬泛红的手指,问:“无功不受禄,云师妹还是收回去吧。”
云杳窈未动,被拒绝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