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哎。”翠微说,不过她很快就?改口,“没事,就?算暂时不是朋友,我也会去找你的,缘分嘛,哪是那么容易就?斩断的。”
“那要是找不到呢?”赵真仪问。
“那就?继续找啊。”
“那要是还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啊。”
“万一一直找不到呢?”
翠微忽然停下来,她举起两人?相握的手,晃了?晃:“怎么会找不到呢?我一直都站在你身边。”
越过灯火和人?群,她们走到了?桥上,回?身望去,满城摧残灯火。
似要将这天边都燃尽一般。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又随着魔气的消失而落下。
云杳窈有些疲惫,不过她并没有责怪这里的人?为什么没有对?两个入魔的修士下手。
她喊出天元峰弟子,嘱咐道:“检查这里所有的人?。”
她则收剑归鞘,静养体内灵气,等待结果。
很显然,云杳窈这是要清扫入魔的修士。
幸而这里暂时没有第三个入魔的修士,她刚要提剑离去,只听见一名少年喊住了?她:“云掌门。”
云杳窈回?头,见到来人?的脸,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乾阳宗的弟子孟裕斓,从前跟着花在溪下山历练过,后来幸免于宗门之祸,又被赶鸭子上架来到了?南荒。
乾阳宗剩余弟子,几乎全部?加入了?此次北境联军。
无论愿意与否,以他们在北地的处境,都很难说一个不字。
晏珩在屠杀宗门后,又将他们这些侥幸存活的人?推上风口浪尖。
要与晏珩割席,与魔族割席,最好的办法就?是南下以剑证心。
天地之大,竟没有这些少年的立足之地,以至于他们仓皇去往嵘烬山,又匆匆高举旗帜,踏入南荒战场。
然而晏珩既便死去,也并没有消除他在众人?中的阴影。联军中的修士对?他们多加揣测,本家的义士也连带着有所忌惮,只模糊说等待他们建功立业,荣耀归乡的那日。
可?战火越旺,归期渺茫,这也只是个暂时的安慰罢了?,一旦魔气聚起,他们连后背都不敢交付给?乾阳宗弟子。
云杳窈知?道乾阳宗众人?的处境艰难,所以即便时间紧迫,她还是停下来,示意孟裕斓继续说。
所有人?,都在看?着孟裕斓,有的人?甚至将手默默放在剑上,随时准备拔剑。
孟裕斓心中酸楚,无法诉说,只是问云杳窈:“敢问云掌门,你在集结联军南下前,可?曾预料到今日的局面?战事持续了?几个月了?,可?是我们只能?勉强维持住防守线,可?是灵气有耗尽的哪一日,人?也有懈怠的时刻。”
“今日死的是我的两位同门师妹,往前,第一个被魔化,死在同盟剑下的,是我的同门师兄段佑。他们之间还隔了?许多北境修士,有的是乾阳宗的,有的与我素未蒙谋面,可?是我们的人?一直在减少。”
“人?人?都吧我们当作叛徒,可?今日我也不得不清醒着做一回?叛徒了?,云掌门,你说句实?话,祸端到底能?不能?被消除?你究竟是不是在让我们做无谓的牺牲?假使我等仍旧奋勇杀敌,能?不能?将魔族拦截在太河以南?”
孟裕斓朝着云杳窈步步紧逼,众人?的利刃早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有些已经陷入脆弱的颈肉中,随时有割喉见血的风险。
云杳窈站在原地,寸步不退,任凭孟裕斓发疯
“天下第一的无情?剑是晏珩,你曾是晏珩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才是真的无情?,同门在我眼前接连死去,我恨不能?以身相随,你却能?看?着那么多人?死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