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则没有想那么多,她觉得晏珩此人死有余辜,道歉更是不可能,她想亲自去乾阳宗一趟,再刺杀一次,打晏珩个措手不及。

不过止戈刚否决了让掌门登门一事,还没来得及说想要代替掌门前往,便看见岑无望领着人进来了。

她刚想接着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定静一看,岑无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血色浅淡的唇边作噤声状。

想都不用?想,必定是岑无望在使小动作。

从前在灵族同为臣子的时候,岑无望主掌祭祀,善音律,司掌万物之声。如今借着云杳窈的力量,竟然敢夺了她的喉舌。

止戈怒瞪岑无望一眼,对?方早就移开视线,悄无声息在云杳窈背后坐下,若无其?事把玩起?云杳窈垂在背后的柔顺长发。

云杳窈对?这?两人的争斗不感?兴趣,她直接给岑无望也?下了禁言令,又操纵镜湖中的灵力,挡住了止戈即将踹到岑无望身上的一踢。

她不疾不徐的话语和镜湖灵力一起?在此处流淌,镜湖之下暗流汹涌,整片大陆深埋于地下的灵力汇集在她们脚下,只在此处能窥见一二?。

“花在溪是我嵘烬山的长老,也?是与我一同经历了诸多风雨的同伴,人我一定要救,你们不必再多说。”

花有期听见了,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即从软凳上滑落跪下,猛磕了几个头。

“师父于我恩重如山,求掌门带弟子一同前往。”

止戈和岑无望也?想说同样?的话,可是两人方才只顾着给对?方使绊子、找不痛快,如今两个哑巴只能面面相觑,硬生?生?在其?他人眼中稳住了长老神秘莫测,稳重自持的形象。

云杳窈道:“此事本就是我们理亏,能将人平安无恙带回来就好。又不是去打架,用?不着那么多人跟随。”

主事们倒是避之不及,纷纷赞同:“掌门此话有理。不过近来南边不太平,天灾四起?,不少流民恶鬼渡江朝北,适逢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为妙,不若让来去峰的弟子随行,守在乾阳宗结界外,若真?谈不拢,外头也?好有个接应。”

云杳窈自年关过后,便再没有闭关,她已?经通过四散分布在各地的暗桩汇报知晓此事。

天灾降祸总逃不开瘟疫与死亡,马上就要开春,届时疫病只会更加严重。

云杳窈前些日子已经派遣青鸟去往襄华新都毓新,去信给姜娆,让她暂时停了南境线上的贸易往来,让襄华边境都紧关城门,严防死守,以防疫病向北境扩散。

南荒古人犹在,当年襄华王宫内不告而别,十年间?竟然只有一次偶然相逢,不过点头示意,两人各有急事在身,擦肩而过。

就这?么过了七年。

云杳窈这?时候让青鸟冒死去蔚云城递消息,就是想问问这场疫病在南荒究竟扩散到了何?种地步。

可能是路途遥远,也?可能是闻佩鸣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回信,青鸟至今未归。

见云杳窈沉默下去,几位主事互相交换眼神,问云杳窈:“掌门,可有何?不妥?”

云杳窈闻声,将思绪拉回,她浅笑回应,湖面下的时与音才再次流动。

“诸位思虑周全,不过来去峰上多剑修,这?个年纪的剑修,心气精力都旺盛,未必肯在结界外安生?待命。这?回就让天元峰的医修们随我下山长长见识吧。”

天元峰主事瞳孔一缩,抬眼看见云杳窈似笑非笑的神情,跟着周围主事低头应是。

“掌门英明。”

“那……我们就在门中等待掌门归来。”主事们告辞,临走还不忘把花有期也?一并带了出?去。

镜湖之上,余下云杳窈、岑无望、止戈、花有期。

这?些年来,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