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些人在瞎喊什么?胡话,”花有期第?一个跳起来, “让我去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师父怎么?可能?是去刺杀, 他不是……”
他想说花在溪是为了?回乾阳宗才抛弃了?他们,可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其实他也不敢相信。
“回雪峰隐春宫, 那可是剑君晏珩的?清修之地, ”有弟子喃喃道,“师父他为何要这么?做?那可是剑君啊, 那可是当世最强剑修!”
恐惧、担忧、不解、愤怒……种种情绪交织。
练武场上, 一众来去峰弟子从群情激愤, 到徒留满地沉默寂静。
惟有不歇的?风仍旧在耳边回荡。
花有期想起那个每每拂晓之际立于练武场上的?身影, 想起他正当年富力强却两鬓苍苍, 想起年夜饭时他面无?表情嚼着辟谷丹的?样子。
甚至想起他逆着烟花人群离去的?孤寂背影。
那会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吗?
“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管师父与乾阳宗究竟有何恩怨, 他都是我们的?师父, 是嵘烬山的?长老,这些事实不会改变,就?算他有错, 也该让掌门亲自处罚, 我们不能?就?这样任由外人处置师父!”
花有期仍在愣神,这一声高喊把他魂都喊回来了?。
来去峰当前?唯一一名女弟子,在花在溪的?亲传弟子中行七, 也是花有期的?小?师妹,名唤沐东流。
东流年纪小?小?,身量高高, 舞得动软剑,甩得动重剑,平生三?大优点:能?吃能?睡能?打。
因此发育比同龄弟子都快,站在一众师兄弟中是鹤立鸡群般的?醒目。
东流脸上还带着点稚嫩的?婴儿肥,声音铿锵有力。
“什么?剑君,说破天了?也不过是个人修。他既然名声那么?好,肯定要脸,那我去把那两个弟子捉了?做人质,在他门前?喊话,看他给不给换。”
她旁边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抓住她。
一个连声说:“算了?算了?算了?,小?人不计大人过,咱们是正经门派,又不是土匪,真捉了?人,那两个喊话的?弟子岂不是遭遇无?妄之灾?”
另一个也说:“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你即便不要这张小?脸,那总得要师父那张老脸吧。真带着人家弟子去交换,那不是威胁,是挑衅啊!依我看,师父走得那般决绝,就?是不想让咱们群情激愤之下做出傻事,如果你挑战不成反被擒,进了?万鬼窟,师父还不得被你气死?”
“懦夫!”东流赏他们俩一人一拳,“那你们就?等着乾阳宗把师父挫骨扬灰吧。你们都精明怕死,我可不怕,不愿去也别拦着我。”
“谁跟我去,就?提上剑随我下山。”
东流一身红衣,站在皑皑雪间,就?像是一簇燃不尽的?火苗。
花有期脑子里很乱,他这会儿经风一吹,逐渐冷静了?下来。
师父要救,但绝对不是以这种形式。一群年轻气盛的?少?男少?女一拍即合,就?要违抗门规去当世第?一剑宗挑衅剑君,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花在溪走后,花有期身为大师兄,就?该成为来去峰的?主?心骨。
他去死可以,但是不能?让这一群师弟师妹们也跟着送死。
东流见他沉默不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问:“大师兄,你怕了?吗?”
“不!”花有期断然否认,“师父要救,可我们真蜂拥而上,就?算现在立刻把那两个弟子打杀了?,只会给师父徒增骂名,说不准还会激怒乾阳宗。”
“况且,”他话锋一转,看向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一干弟子,“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