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云杳窈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单手拿剑的姿势有些别扭,灵气也比刚才削弱了不少。

花在溪没办法像杀鬼那样利落处理同门师门,便想趁她虚弱,将云杳窈困住。

先彻底杀死贪惑,或许能找到机会让她清醒过来。

想到这里,花在溪转身拉开些距离,且战且退,因她向前。

而后,看准时机,三剑齐发,往云杳窈刺去。

距离太近,云杳窈自知来不及躲闪,横剑在身前,欲全力接下这一剑。

然而剑锋擦过云杳窈头顶,向她身后的贪惑飞去。

三剑归一,浩荡灵气刺穿贪惑,鬼气再也无法重新凝聚。

云杳窈的丝线断了,她的丝线在空中飘荡,纵使她很快反应过来,回身去看,想要让丝线帮助贪惑凝聚鬼体。

可惜为时已晚,花在溪从刚才开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为了与她过招。

丝线只拽到贪惑一团鬼气。

云杳窈将线收回,刹那间意识到自己分心了。

花在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妹怎么了?与师兄过招,还敢分心。”

她浑身僵硬,热气喷洒在她耳廓,激起她一层鸡皮疙瘩。

下一秒,云杳窈被花在溪抱着,扑倒在地。

金色的清心诀顺着他的灵力钻入云杳窈识海,不容抗拒。

云杳窈头痛欲裂,连剑都不要了,十指扣在花在溪双臂上,深陷其中。

丝线这会儿也随之失灵,无法刺穿花在溪的身体。

花在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曾放慢施加清心决的速度。

贪惑已死,月上中天,辉芒撒入崖底,云杳窈得以从黑暗中清醒。

清醒过来的第一感觉,是疼。

接着,是所有力量都随理智回归而蛰伏回身体。

没了鬼气惑心,云杳窈这会儿总算记起自己是血肉之躯,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像两条不会停止奔流的溪水。

清心决施放完毕,花在溪长舒一口气,刚想起身,便听见有人怒喝:“花在溪!你在做什么!”

紧接着,来人提起他的后颈。

花在溪没防备,被他狠狠推开,摔坐在地上。

云杳窈没人压制,手脚并用站起来,躲在廖枫汀身后。

她看见花在溪坐在原地,正不断揉捏着自己的手腕。

花在溪翻了个白眼,解释:“我在帮云师妹。”

“帮人需要这样帮忙吗?”廖枫汀语气冷硬,分明不相信他的说辞。

“你不信就问她啊。”花在溪气笑了,“她被鬼气所惑,我真的只是帮她清醒过来而已。”

他盘腿坐在原地,坦坦荡荡。完好的那条手臂架在膝盖上,支起脑袋,眼神无辜,直勾勾看着云杳窈。

廖枫汀垂首,侧目去看身后人。

他看见云杳窈的晶莹泪痕,移开目光,问她:“花在溪说的是真的吗?”

云杳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花在溪的做法确实无可指摘。

这人顽劣,却有底线。

云杳窈说:“是,多谢花师兄。”

说完,她又想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补了一句:“也谢谢廖师兄。”

廖枫汀习惯穿窄袖,因此,云杳窈躲在他身后,并未与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他的余光扫到云杳窈垂落的手。

这双手上的血痕遍布,令人不忍直视。

白日分别,她掌心尚且完好无损。

花在溪臂膀衣服上还有血痕。

廖枫汀鲜少与师妹们相处,所以他心中别扭的生出些惊诧来。

云师妹这么能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