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晏珩。

要去怨恨这样一个?强大又极富盛名的人?太过?痛苦,仇恨和无力会来回拉扯他,让他喘不?过?来气?。

所?以,当好友廖枫汀死去时?,他只?能强行怨恨岑无望。

连日的奔波和巨大的痛苦将他摧残得身心俱疲,他意气?风发的人?生似乎从看?见廖枫汀死去那一刻就结束了,往后的日子不?过?是残存的幻影,而定渊的死再度加深了这种残酷,让他不?能再自我?麻痹。

悲痛之下,花在溪猛地吐出?一口?血。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甚至在抹去唇下污血后笑了起来。

直至第二口?血再次涌了上来,他才发觉自己麻木的心口?传来阵阵余痛。

怪只?怪,他太过?后知后觉,非要酿成大错才肯相信云杳窈当日所?言非虚。

事到如今,花在溪已然看?明白了,廖枫汀与定渊皆是为他所?累,晏珩两度下手,都?是想让他死在乾阳宗的地界之外。

所?有的人?,都?是在替他承受苦果。

花在溪笑得不?能一时?言语,即便是握着剑也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他滑坐在地,手被本命剑割伤,光亮的剑身随之留下长长的血痕。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点力气?,喃喃自语。

“可?是,我?怎么值得这么多?人?以命相护。”

第93章 第 93 章 这种差距,人们称之为命……

“我哪里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花在溪脱力, 跪在山道间?,喉间?充斥的血腥气叫他几欲作呕。

“为什么?”他缓缓仰起头,注视着不远处的云杳窈, 就像是抓住迷航中?唯一的希望。

他想要向外索求答案, 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问起。

“如?果想要我的性命,尽管拿去,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难不成靠近我的, 都要遭此厄运, 那下一个是谁?”

擦不尽的血从他口中?和鼻腔溢出,眼角亦隐有坠血泣泪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