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过去,也不?会有来生。
云杳窈闻言, 先是一怔, 而后浅笑?着摸了摸箬竹的发顶。
“很可笑?吧?”她?眼睫微垂, 掩饰眼中情绪“但是, 如果一个人连生欲都?不?复存在?, 还能?称之为活人吗?只?有行尸走肉才会不?考虑明?天。”
在?云杳窈的生命中,活下去的意愿高于一切。
从前想活下来, 是因为什?么?都?得不?到, 心有不?甘,处处遗憾。如今想活下来,是因为心中有千般不?舍, 太多牵绊牵住了她?的心魂, 所以无法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潇洒模样。
几人走过两侧荒草遍布的长街,还未见到亭台楼阁的影子,忽见一人从高处冲了下来。
她?脚下生风, 见到止戈抬头,才硬生生止步于此。
“慌什?么?。”止戈拦住剑灵孤遐。
剑灵所化人形,是个约莫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因孤遐剑势灵巧, 剑身窄长,所以她?的身形也格外纤细高挑,像是止戈手中挥出去的一道剑光。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云杳窈,然后咽了口唾液,小声道:“不?见了。”
“谁不?见了?”止戈蹙眉道。
云杳窈见情况不?好,先行稳住止戈,对?孤遐说:“别着急,慢慢说。”
“岑小君,没影儿了,”孤遐说完,语气更急了,有点欲哭无泪的意思,“我?前脚送他回来,便听见他梦中说着胡话,浑身发烫,人还没落地,先吐了我?满身的血。我?想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于是换了身衣裳,又去阁中寻了些药来,结果回到院子后,便看见他人已经不?见了。”
止戈看着她?手里的药,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他吐血,你?拿外敷的止血药,怎么?治他?”
云杳窈揉了揉眉心:“重点不?是这个,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找到岑无望的下落。”
岑无望如今一身伤病,人也属于半昏迷状态,单凭他自己,不?可能?离开嵘烬山迷阵。
“屋内的灵气和鬼气痕迹找了吗,指向何处?”云杳窈问道。
“这才是最蹊跷的地方,”孤遐两手一拍,“小君身上的鬼气还停在?床榻上,压根没有变动,我?怀疑是被人掳走了,这才急忙跑下山寻你?们。”
止戈闻言,眉头却?舒展开来:“不?可能?啊,就算是晏珩,也不?可能?逃过山门大阵。”
她?单臂抱着箬竹,抬手间挥出一道灵力,唤守山灵兽出来。
“玄隐。”
玄色巨蛇从她?背后绕出,吓了云杳窈一跳,她?倒吸一口气,连退两步,却?看见那蛇化作?位玄衣男子,一身锦袍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是古井余波,又像是化形时未褪的层层蛇鳞,时隐时现,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古怪。
玄隐站在?止戈身后,笑?时眼睛眯了起来,那惑人心神的黄金竖瞳也掩去多半。
“贵人勿怪,平日里不?曾面见生人,所以忘记化了形再现身。”
止戈问:“可见有生人出入山门?”
玄隐回:“除了一只?误闯结界的燕子外,连只?生蚊子都?没看见。”
燕子是寻常燕子,即便比旁的鸟雀多些灵性,也不?过是有些认人识途的本事,并无异样。
要是非把过错推给燕子,那才是真笑?话。
玄隐打着哈欠,身影渐淡:“没有别的要紧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整天看孩子都?够累了,你?有本事跑下山悠闲,有本事以后别把这苦差事托付给我?。”
他指的是看着箬竹这件事。
诚然,箬竹是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稚童,可她?已经有几百年的寿数,因被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