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反驳:“岑无望不是灾星。”
她知道止戈讨厌岑无望,索性不?再与她纠结称呼问题,说:“至于去哪里……”
先前?云杳窈想?得简单,以为天下之?大,又怎么会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呢?可此?行让她对接下来的旅途不得不产生更多顾虑。
且不?说乾阳宗一直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杀,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能驱使?恶鬼的人,这?两股力量一直对他们紧追不?舍。
从逐庆到王都,他们早就被人盯上,遇见姜娆和取出鬼胎都是提前?算计好的,幕后之?人真正想?要的不?是襄华,而?是他们一行人。
那他究竟在等谁呢?她、止戈、岑无望、闻佩鸣,甚至是乾阳宗几个弟子都有?可能。
但云杳窈回想?起邬盈侯在崇仙阁底下脱身的那一刻,那个突然借助邬盈侯残躯望向她传话的人。
他的眼神,分明是胜券在握。
上有?天听雷霆,下有?暗影无数,这?世间?鲜有?真正藏匿行踪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啊。”云杳窈乖巧道,“或许会找个能够接纳我与岑无望的门派,继续做某门某派的弟子,或是做某个世家的门客。岑无望的心疾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等他痊愈了,我们再一起做对闲散游侠也好。”
止戈恨铁不?成钢,听了直摇头?:“就这?点?出息,光想?着岑无望这?个负累,怎么不?想?想?自己。”
云杳窈笑得两眼弯弯:“有?啊,你要听吗?”
止戈这?才注意到,她笑时那颗虎牙真的让她有?种狐狸的狡黠感。如此?年轻活泼,鲜亮动人,即便是衣衫褴褛,刚刚遭受过天劫折磨,仍然目有?星子闪烁,亮的不?可思议。
凡人的寿数于止戈而?言不?过朝生暮死的蜉蝣,她有?点?不?自在。
“你愿意说,我就随耳听喽。”止戈说。
邬盈侯所?设结界的效果还在,树影与屋影已经回落重现,但人影有?灵,依旧被残存的结界影响。从某方面来说,这?里依旧是无影之?地,与镜湖类似,是一个暂时能够随心而?言的地界。
“我想?开宗立派,平世间?所?有?不?平之?事,直到任何一世的我都能有?处可栖。直到这?个世间?,再没有?一个与我相似之?人会重演我的遭遇。直到他”
云杳窈话音暂停,伸出食指朝天。
“或者说他们,再也无法忽视我,随意摆布我的人生,我需要创造一个他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我的功绩。”
要多大的功绩,才足以打动天道,直接飞升成仙?
止戈回忆了在仙庭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必得是亘古未有?的丰功伟绩才行。
而?不?凭借自身功法,仅凭功德飞升的人,在此?间?世界里,还从未出现过。任何瑕疵都有?可能成为飞升前?的最后一道心魔,更何况仙庭那帮人岂会让她轻易如愿,任何小事都会成为他们攻讦刁难云杳窈的理由,但人活一辈子,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瑕疵?
立下不?世之?功的将军没有?飞升,悬壶济世的神医也没有?飞升,杀万鬼的剑君也总是好像差一口气?似的。
人要立下多大的善,才能问心无愧,才能越过仙庭规则,直接成为天道亲选的仙者。
“太天真了。”虽然止戈听了她一番话,内心也泛起涟漪,可她还是毫不?犹豫泼了一盆冷水,“要真有?你说的那般容易,仙庭早就挤不?下了。你的存在本?就是一根拔不?去的刺,即便你是不?世之?材,可这?世间?阴阳平衡早就被规划好了,邬盈侯之?祸已是罕见,可天道也只是给了你一个顺势而?为,除去祸患的机会。你再想?创立功绩,就算是杀遍世间?恶鬼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