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你待会儿亲自看?过才好。”
云杳窈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说姜烛遇害已久。
“太子烛仁善宽厚,若非遭遇此?次祸事,应当会是位贤明的君主。”
身旁的止戈一直垂眸看?脚下路,她认真踢开每一块有?可能绊住她脚步的石子,睫毛纤长浓密,云杳窈偷眼斜看?,几乎不?见她眼底情绪。
止戈喃喃道:“这?样啊,还真是……”
她思索了一阵,平淡道:“还真是有?点?可惜了,今年的上巳节,我因诸事缠身,未能赴约。听说淇水边的风景甚美,却无缘一见,可惜啊。”
云杳窈见过她的愤怒、悲痛、无情,但是这?种谈起逝者却仍旧风轻云淡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常理说,即便是不?亲近的人,猝然听闻他离世,也该象征性感叹几句,亦或者悲声?痛哭,掉几滴眼泪才好。
若是无情,似乎就该是这?幅无喜无悲的模样。
可倘若真无情,那未能共赴的淇水之?约,又怎么会是遗憾呢?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止戈和姜烛还是差点?运气?。
云杳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反倒是止戈若无其事往下聊:“邬盈侯已死,襄华内部必然会有?动乱。光是谁来继承王位,恐怕都能吵个七天七夜。”
云杳窈点?头?说:“是。”
她猛然想?起来,止戈作为太子门客,应当也有?自己的见解,于是问:“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止戈闻言,扭头?疑惑道:“你问我?”
她轻笑一声?:“你别误会,我帮姜氏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既然恶鬼已然除掉,我就没有?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了。如今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绝了,我才懒得插手襄华内务,让那些臣子和宗室们自己吵去,我于襄华不?过一过客,哪里轮得到我来指点?江山了。”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该由我们继续收拾烂摊子。”
止戈刚说完,又问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带着岑无望这个灾星继续漫无目的四处流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