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色的素纱双袖垂顺落下,云杳窈冲岑无望招招手:“快点。”

岑无望仍是?信步慢走,她只好回到方才刚走过?的廊柱下,说:“哎呀,慢死啦。岑无望,你怎么这么慢啊。”

或许正是?应了近墨者黑的道?理,她如今也沾染了岑无望的一些坏习惯,反问他:“为什?么走这么慢,是?故意的吗?”

接着,也不管岑无望听到后有什?么表情,有没有不适应,直接抄起岑无望的手,招呼也不打?,就这么牵着他,半拖半拽让他紧跟在自己身后。

“算啦。”云杳窈宽宏大量,“我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同?你计较,就纵你这一回吧。”

岑无望难得无话可说,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但是?咱们可要说好了。做人是?要有限度的,你可不能恃宠而骄。”

待穿过?后院,往前院去,人便逐渐多了起来。

云杳窈有点不好意思,自以为坦然的悄悄松开了手上力道?,想要让岑无望自己把手收回去。

手中刚变空,云杳窈便要将手臂收回身侧。

岂料岑无望很快追了上来,站在她身侧,将她的手重新包回自己的掌心。

云杳窈暗自环视一周,周遭宫人纷纷侧身垂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无人窃窃私语。

到底是?真没看出什?么,还是?假装没看见,那就不知道?了。

云杳窈暗暗使劲,想要甩开岑无望。

可是?这人实在讨厌,反客为主道?:“我可不止要恃宠而骄,我还要三千宠爱集于?我一人,还要从此君王不……”

声音戛然而止,云杳窈及时堵住岑无望的嘴,碎碎念:“非礼勿言,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她看了看两?侧的宫人,发现有些年纪小的侍女果?然忍不住笑?了,还偷偷往这边瞄了几眼。

云杳窈硬着头皮往前走,这朝晖殿如今少有僻静之?处,她害怕岑无望又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只能任由他牵着。

“生气了?”岑无望欠身凑到云杳窈耳边问。

半天等不到回应,岑无望继续说:“那就是?杳窈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云杳窈将他脑袋推开,矢口否认:“才没有。”

两?人一路吵到前院,发现闻佩鸣和花在溪等人已经?重新回到阵前,原本留在朝晖殿内的孟裕斓也一同?过?来了。云杳窈看先他时,他主动解释:“花师兄识海受损,如今能使出来的功力不过?半数,宫人们都清点的差不多了,我在花师兄身旁,也能和他有个照应。”

云杳窈并无异议,她观镇内局势并不算紧迫,无论是?无头尸没少见,恶鬼倒是?比先前要少一些,而且多数的鬼气都很微弱,即便是?进?入阵法内,还没走到内层,便被闻佩鸣消灭掉了。

如果?云杳窈猜的没错,那些消失的恶鬼应该都被邬盈侯所吞噬。止戈很快就会到,他如今应该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增强力量,好在外面有人增援前,剿灭朝晖殿内所有人。

届时,他便能带着鬼胎逃走,避开宗门?与世家的围剿。

闻佩鸣注意到身后动静,他打?了个哈欠,挥手落子时又除掉几只落入阵法陷阱的恶鬼。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回闻佩鸣知道?该注意什?么了。

他让聂清光给自己搬了张带软垫的轻便椅子。

闻佩鸣用扇子抵着头,在扇骨后侧用中指悄悄揉着太阳穴。

没办法,针法对他的精力和灵气消耗极大,花在溪已经?无力帮他输送灵焰,他只能空耗自己的灵力。邬盈侯杀不掉,这些无头尸和恶鬼便会源源不断往这边来,偏偏他们暂时还奈何不了这厮。

闻佩鸣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