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液即将沸腾,全身滚烫发红,连手中剑都拿不稳了,膝盖重重着地?。
额心的红玉坠子已经?被击碎了,尖利的碎石划破他的眼角,渗出丝丝鲜血。
云杳窈离得最近,见他状况不对劲,强行将鉴义塞进?他识海,想要扑灭灵焰。
可是?花在溪如今神?志不清,几乎是?在用本能反抗侵入体内的异物,他单手扶额,双目紧闭,痛苦异常。
云杳窈焦急道?:“花在溪,不要抗拒,我是?云杳窈,我是?在救你。”
花在溪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也无法正常思考。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鲜血染红他织金云纹的前襟上,洇开一团重色。
简单的治愈术法已经?于?事无补,为了不让花在溪立即爆体而亡,她只能在外围织网,尽可能抵挡火焰向他的各处灵脉继续输送力量。
岑无望和闻佩鸣替他们拦下无头尸和恶鬼,不至于?让云杳窈与花在溪腹背受敌。
闻佩鸣正要开口,突然后颈一凉,他瞳孔震颤,仿佛被扼住脖颈一般,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心中恐惧,挥扇朝身后的恶鬼斩去。
可是?这近身一击却落了空,他迅速转身,边天上地?下搜寻方才的恶鬼,边颤抖着声音激动道?:“都小心!他来了!”
邬盈侯总算现身了,他没有再次夺舍,而是?为了更纯粹的力量,直接以鬼身降临。
鬼身接近原身,邬盈侯身形高大,如一座魁梧的小山,他眉高目深,鼻子也高挺直立,然而唇却很薄,像是?两?片平行的纸并在了一起,几乎要看不见唇线。
在他薄如蝉翼的嘴唇上,斜着一道?伤疤,几乎把人中也给斜切着一分为二。
他没有打?招呼,鬼气直冲最虚弱的花在溪而去。
花在溪自顾不暇,云杳窈也犹豫了一瞬,拦下邬盈侯的第一道?鬼气,她的手腕被震得有些发麻,没有立即舍弃花在溪保全自己,而是?放长鉴义,单手持剑迎敌。
可是?这样一来,云杳窈便只能做到防御,很难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