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副古怪神情?。
“这……”他触碰到女婴额心的食指微微收回半寸,“闻所未闻。”
行动完好的鬼胎有身无魂,而病殃殃的这个,体内反倒蕴藏了?微弱的魂魄。
这缕不知从何时诞生的新魂,就这么缓慢生长着,因滋养魂魄所需之?力?甚多,几乎不能再分心作恶,才让这个鬼胎显得格外?羸弱。
也正因如此,她虽有鬼气,魂魄却始终崭新,没有沾染恶念与杀气。且这个女婴的魂魄隐隐有紫气萦绕,虽然?不起?眼,但仔细辨认后就能看出来,这是象征着天命的帝王气。
被鉴义困得紧了?,她张开嘴哭了?起?来,连哭声都很微弱。
但与另一只鬼不同的是,那只鬼的哭泣只有干嚎,而她哭着哭着,竟在眼角渗出点眼泪来。
到最后,连脸都哭得微微发红发紫。
云杳窈悄悄将鉴义放松一点,确保她不能挣脱后,将婴孩抱在怀里,想起?些人间哄孩子的办法,僵硬着耸动了?一会儿手臂,无措问周围人。
“怎么办?”
在场的都没有做母亲的经验,姜娆对这两个孩子并?无感情?,且一想到他们是邬盈侯造的孽,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被吮吸的手指还?未散去麻木,她不知道两人为?何突然?犹豫,但看着这两张尚且稚嫩的面孔,又联想到刚才手忙脚乱去抓这两个小鬼的场景,不知是不忍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终究没有再生出勇气去抱过他们。
“他们原不该降生的。”姜娆的指甲嵌入掌心,只有这种刺痛感才能支撑着她保持清醒。“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终于,今日种种让她再难做出选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猝然?昏了?过去。
云杳窈将妹妹鬼送到岑无望手中,又及时扶住了?姜娆,才不至于让她身心俱伤。
“先?离开这里吧。”云杳窈叹了?口气,“至少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休息一下。”
她看了?看岑无望两手各拎一只小鬼,有点头疼。
“至于这两个……”她舌头感觉要打结了?,“孩子?”
“姑且算是孩子吧。”想到这个带有凡王帝魂的孩子,云杳窈带着点绝望和认命道,“襄华气数未尽,如今储君丧命,姜氏其余人估计也难逃劫数。她命不该绝,先?将这两个带出去,等?止戈到了?再说。”
女婴刚才的挣扎和哭闹已经消耗了?自身不少精力?,再加上她先?天体弱,这么一番折腾,她眼眶与脸颊尚红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竟也能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