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狼子野心?,却要把我当成?借口。我告诉你,你的无耻和恶毒让我几欲作呕。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这辈子都不曾遇见过你。”
姜烛的身体像是泄了?气一般,逐渐僵硬腐败。姜娆鼓起勇气,推开邬盈侯的双手,自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你从未尊重过我,我们今生不能做夫妻,来世也不会有缘份。你进了?地府,也只会被投到?畜生道,你根本不配为人?。”
邬盈侯捧腹大笑,他自己拔出了?那柄匕首,任凭血液飞溅,染红衣衫。
“我不会死,可是你却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亲手断送了?他的生路,你觉得姜烛会不会怨恨你的无情?”
身后的红线愈发灼热,他知道自己又要去到?新?的身体里了?。
云杳窈横剑,想要斩断那些抽离邬盈侯魂魄的情丝。
奈何这些丝线太多太密,剑气还未来得及斩断它们,它们便?借气避到?一旁。即便?砍断一部分,但它们很快便?重新?生长?出来,甚至还想缠上问心?剑身,想要借此控制剑的走?向。
周而复始,始终无法全部切断。
云杳窈收剑,问邬盈侯:“谁在帮你?如果他想要见我,为何不敢现身?”
邬盈侯还是如先前一般,不肯泄露半分,身上的生气越来越弱,鬼气越来越浓厚。
突然,他的头猛地抬起,神色无悲无喜,眼神如古井无波,深邃幽寂。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说罢,数以万计的红色丝线齐齐断裂,他的头颅也随之?掉落。
云杳窈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要将滚远的头颅捡起,好?歹让姜烛不至于?在死后还尸首分离。
无论是北境还是南荒,都认为死后尸体残缺的人?会魂魄不得安宁,仍旧留恋尘世,以至于?无法踏过望乡台,一直徘徊在人?间与地府之?间,不得转世投胎。
云杳窈已经死过一次,却没有见过鬼差,更没有到?过地府。
但她觉得,姜烛不该是这种凄凉下场。所以她弯腰,想要将他的头放归原位。可能是刚才滚动的过程中,将颅内的鬼气都震了?出来,云杳窈捡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个?虚影从断头的接口处飘了?下去,再眨眼去看,又消失不见了?。
云杳窈把头摆好?,却听见身后的姜娆发出一声?近乎于?尖啸的悲哭。
她定睛一看,头颅之?上的脸逐渐剥脱,最终显露出真实面目,竟然是邬盈侯的脸。
姜娆扑到?无头尸的面前,扒开他手臂上层层堆叠的衣服,在上面发现了?一枚凤纹胎记,确认是姜烛的尸体无疑。
“头去哪里了??”
云杳窈大概猜到?了?,她想起了?城头墙上那个?仍保留了?死前最后一刻神情的首级空洞而悲怆的首级,没有说话。
算算时间,岑无望应该已经带着那颗头往内庭走?了?。
邬盈侯如此羞辱姜烛,云杳窈有些不忍将实情告诉姜娆。
两个?鬼胎逐渐突破止戈未完成?的封印,发出他们在这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在这之?后,他们才有了?呼吸、心?跳、体温和影子。如果不看眼睛,他们两个?就好?像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龙凤双胎。
姜娆心?力憔悴,邬盈侯逃走?了?,她也没必要伪装,抱起其?中一个?,想要将他摔死。
可是这个?小鬼似乎能感受到?杀气,眼珠子极速转动几圈,然后定定看向姜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婴儿薄薄的嘴唇没有盖住他的牙齿,两排米粒似的小牙整齐露出。
姜娆吓得没有抱稳,小鬼从她怀中跌了?出去,迅速在空中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