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亲眼目睹姜娆憔悴瘦削的脸庞, 不可能不心疼。

数月不见,姜烛的手上添了细密的伤口, 他不忍再?看姜娆隆起的腹部, 低下头脱掉自?己干燥的外袍, 搭在?姜娆身上。

“这?一路雨寒风急, 苦了你了。”他红着眼眶, “是皇兄不好,害你不得圆满。”

姜娆看着姜烛布满红血丝的眼, 险些落泪。

“皇兄, 捷报为何没有传到南方诸城?我等这?一日的重逢,等了许久,你怎么忍心不去接我?”

若是不见还好, 姜娆心里的委屈还能囫囵咽下, 有些难过偏偏是见了面才爆发。

她攥紧了拳,躲过姜烛即将?抚摸到她脸颊的手。

“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起我,我是这?场博弈里可有可无的弃子?吗?”

战事平息, 姜烛却始终没有想过她在?邬盈侯那边过的怎么样。

即便是书信被半路拦截,可襄华王军已经取得胜利,若是快马加鞭, 何愁不能昭告天下,将?她迎回王都。

还是说因为她是已经出?嫁的王姬,麻痹叛军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

姜娆内心的怀疑和恐惧已经令她呼吸困难甚至隐隐反胃。

腹部开始作?痛,可姜娆还是忍着,像未嫁前那般执拗的看着姜烛。

那些苦未曾将?她的倔强磨平,她只是问:“为什么呢?”

姜烛怔愣在?原地,所有宫人都在?装聋作?哑。

雨啪嗒打在?伞上,就像是要在?姜娆的心里砸出?几个?细小的孔洞。

听的人都要心碎了,更何况是亲身经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