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皱眉:“关?他?什么事?即便没有岑无望,我早晚都?会离开乾阳宗。道不同不相?为谋,花在溪,若真能将一切都?既往不咎,你?应该比我先放下了?。”

望着这双再无一丝留恋的?鎏金眼眸,花在溪似乎感觉到额心在烧,凤凰羽让他?灵气大增,境界提升,但强行借助凤凰羽锻造自身,也让他?无时无刻都?处在焦金烁石的?煎熬中。

花在溪道:“如果你?说的?是放下岑无望杀害廖枫汀,诱使你?背叛宗门,那我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了?。”

一辈子,对于?凡人来说是可以轻易许下的?诺言。但对于?修者来说,即便是随口说出,也很容易成为困其一生的?心魔谶语。

饶是压根不把花在溪放在眼里的?岑无望,也不禁侧目而视,好心提醒:“慎言。”

天色晦暗不明,刚刚还晴空万里,可此时王宫已经被乌云笼罩。

风雨欲来,岑无望一身素衣,坦坦荡荡站在云杳窈身后,既无愧色,又无焦急,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令花在溪无比厌烦。

“你?拖累她?至此,若真的?还有一丝良知?,就?该知?道远离她?才是善待她?。”花在溪怒而拔剑,直指岑无望。

岑无望丝毫不惧,因为早在他?剑尖落下之前,问心就?已经挡掉着一剑,他?长叹一口气:“哎呀,真是吓死?我了?。”

“你?!”

这是乾阳宗的?恩怨,几人灵气和鬼气翻作一团,威压让普通人难以招架。在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生怕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乾阳宗其他?几名弟子与花在溪同仇敌忾,几乎在云杳窈震开花在溪时一同亮剑,而闻佩鸣乐得见他?们打起来,没趁机火上浇油便已经是善心大发,怎么着都?不可能开口相?劝的?。

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诸位何?不听我一言。”

最后竟然是姜烛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姜烛站在两人中间,无意?间让他?们多了?些顾及,不约而同收回神通。

只是碍于?脸面?,仍保持着针锋相?对的?姿势。

这位宽和仁善的?太子殿下并?不知?晓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过往,但他?已经听出来,这几人是同门弟子。

至少曾经同为乾阳宗的?弟子。

“云仙子是姜氏贵人,而花仙长替孤斩杀邪祟,如今又受我所托,来到崇仙阁救人,何?不各卖我一个面?子,先将眼下危难解决掉,再一同清算过往。”

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尚未解决,云杳窈不想也没精力?和花在溪纠缠。

而花在溪也很明白,自己一时片刻不可能说动云杳窈,有人在这里递了?台阶,他?们便装作不情不愿地下了?。

云杳窈先收剑,不再看花在溪,转头?向姜烛说:“我们在崇仙阁内遇见了?一个夺舍道士的?恶鬼,他?是邬盈侯的?属下。他?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若不是有人及时破阵相?救,恐怕这会儿我们还被困在里面?。”

姜烛点头?:“我见你?们许久没有出来,又打不开崇仙阁大门,便知?晓其中必有蹊跷,因此才拜托此前帮助过我们诛杀邬盈侯的?花仙长等人前来营救。”

云杳窈面?沉如水:“邬盈侯并?没有死?,他?很有可能已经进入王宫。请殿下立即封锁宫门,不能放任何?人出去。”

她?环视周围,没有将邬盈侯可能会夺舍一事挑明。

一来是为了?不让众人在惶惶下,出现疑神疑鬼甚至互相?残杀的?事情发生。

二则是敌在暗,他?们在明。云杳窈此时仍不知?邬盈侯的?具体下落,若是他?此刻已经潜伏在宫人中,还是不要将所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