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知道了逐庆内情,却还欺骗了你,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后世万代史书不见我名。”

对于一个生来?自负的天之骄子?来?说,青史不留痕,远比死法悲惨要难接受的多。

云杳窈正在气头?上,她无法接受闻佩鸣的说辞,他?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但是我在刚才看见他?的时候,突然知道那批货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了。”闻佩鸣赶紧说。

他?感受到问心的刃已经割破喉间肌肤,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流淌。

这种刺痛感让闻佩鸣有些紧张,但看着此刻云杳窈满眼?都是他?,这种刺痛感中又生出了一种微妙的痒。

闻佩鸣看向云杳窈,试图让自己远离问心:“师姐,你再信我一次。”

云杳窈依然没有放下刀刃,她鎏金眼?眸里流淌着几乎可以化?为实质的怒火,亟待一个宣泄口?。

无论是闻佩鸣,还是已经离开崇仙阁的假道士,亦或者是一直在背后没有现身的邬盈侯,她都不会放过?。

但闻佩鸣还有价值,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云杳窈强压着怒火,她已经将闻佩鸣压到边缘,差一点,就能?将他?推入尸潮。

闻佩鸣也很清楚,不过?比起被推下去,他?似乎更在乎云杳窈的看法,他?再次解释道:“真的,无论此前我怀着何等目的接近你,但我发誓,自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一件让你不快的事。”

云杳窈不信轻易许出的诺言。真心是瞬息万变的,她只想要真相,只想做自己的判断,不想听闻佩鸣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不在乎。”云杳窈将他?拉回绝对安全的范围,“你发什么誓,说什么话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闻佩鸣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师姐能?从?乾阳宗顺路逃脱,是借用?了我照渊阁的法阵。而那个法阵并?不是真的将人的行踪完全抹去。实际上,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天衣无缝的隐匿方?法。”

“阵法核心其实不在于隐匿,而在于干扰,干扰人对万物的感知。”

云杳窈想了想,道:“幻象?”

闻佩鸣点头?:“是,其实是通过?营造幻象,来?制造风过?无痕的假象。”

云杳窈还是觉得不对劲:“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识破那假道士的伪装?”

闻佩鸣回答:“很简单,我天生魂魄残缺,还魂香对我无效。”

闻佩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推测的没错,我们从?入城开始,就已经身处幻境。”

说着,他?弯腰将地上的折扇拾起,对岑无望说:“鬼应该对鬼气更敏感才是,鬼气自死者七窍而出,即便没能?顺利化?为恶鬼,凡人死后 ,身上怎么可能?一点鬼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