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想起姜娆在?王都迎神前赠于?她的祝福,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在?此刻逃离这里。
她缓缓走入幽深的大门,身后火光冲天,在?门口闭合的瞬间,脚下的路又被侍女们的灯笼照亮。
没了外?人在?场,忍冬说话也没那么?拘谨了,她看向云杳窈旁边身形高挑魁梧的女子,道:“这位姑娘面生,可是云姑娘的好友?”
云杳窈没有否认:“算是吧。”
忍冬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云姑娘为何来到逐庆,怎么?会出现在?刘女医的医馆内?”
云杳窈没回答,她就自顾自往下说着:“说起来,今夜还没见?到刘女医,闹出这么?大动静,她都不曾现身,方?才?没在?医馆内吗?”
云杳窈敷衍她:“没见?到她,说不定是被哪位病人绊住了。”
忍冬但笑不语,她领着云杳窈和岑无望来到一间小院里,挥退了守在门口的闲杂人等:“你们下去?吧。”
看来姜娆就在里面。
云杳窈刚想推门而入,忍冬突然拦下了岑无望。
忍冬对不明所以的云杳窈说:“云姑娘,这位……”
她顿了顿,还是说:“姑娘。”
“终究是生人,殿下如今受不得?惊吓,恐怕无法面见?外?人,所以还请他?在?外?等候。”
岑无望掐着嗓子咳了两?声,云杳窈知道忍冬已经识破了岑无望的伪装。
话说得?这般委婉,她亦不能再?强求岑无望一同进去?。
于?是,她拂开岑无望不安的手臂,安慰他?:“无妨,我?很快就出来,你若不放心,便在?门口等着,我?有急事定然大声喊你。”
忍冬看着云杳窈亲密且自然的动作,已经将两?人的关系踩了个大概。
她附和道:“客人请放心,殿下与云姑娘是旧相识,她知道是云姑娘来访,高兴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为难她的。”
其实两?人中更放心不下对方?的是云杳窈,这里鬼气浓郁,几乎和万鬼窟的外?层差不多。凡人尚且会受到影响,岑无望置身其中,肯定会更难受。
云杳窈一直不能确定鬼化对岑无望的身体和神智到底影响到了什么?地步,这一路奔波下来,她甚至无暇关心他?。
愧疚感瞬间吞没她,不过她向来擅长掩饰,强打精神移开视线,又在?迈进房间的一刻悄悄送出去?一根鉴义情丝,驱散四周鬼气。
这下云杳窈既要分?神给岑无望,又要见?姜娆。
稍不留神,便撞上里面投掷出来的的茶盏。
“我?不是说不想见?任何人吗?滚开,都滚开!”
云杳窈偏头,轻巧避开迎面而来的危险。茶盏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定睛一看,才?看清楚坐在?榻上的女子。
身形消瘦,面容枯槁,原本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变得?暗淡无光,连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都发黄,兴许是蘸了梳头油的缘故,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油腻的光泽。
姜娆气息不定,还想继续厉声呵斥,在?看到云杳窈的脸后,瞬间安静下来。
愤怒还定格在?她漂亮的脸上,有很轻微的痉挛。她坐在?榻上,腹部高高隆起,明显是怀孕了。
云杳窈赶忙说:“是我?。殿下不要激动,若是不愿见?到我?,我?即刻离开。”
她知道女子怀孕辛苦,孕中焦躁易怒都是正常事。
“不。”听到云杳窈的话,姜娆收敛怒容,神情有一瞬空白。她未经思考,便起身想要亲自挽留。
姜娆太过着急,肚子又大,起身时没有站稳,向前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云杳窈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