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云杳窈抬起女人垂落在一旁的手,想要将她的掌心摊平。

“这些?鬼气源自于她自身经络,鬼化会扰乱神智,所以她应该是在鬼化前选择了自我了断。”

她废了一番功夫才?把她手心里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张已经被攥得有些?皱巴巴的细窄纸条。

云杳窈打开这张约莫指腹宽的纸条,瞬间脸色苍白。

上面工整写?着两行蝇头小字。

“同僚者见此字,万望保全自身,一路向西,寻仙门庇佑。”

“刘祯衍绝笔。”

房间的书?桌上仍有笔墨,字条上的每个字都是用血写?成,几乎在她看完的一瞬间,字条上残余的灵气便催动?纸张无火自燃。

岑无望看出?她脸色不对,将手搭在她肩上,询问:“怎么了,字条上写?的是什么。”

云杳窈抬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颤抖着声音说?:“来不及解释了,情?况有变,我们现?在立即设法出?城。”

三人一路同行至此,已经有了些?默契。云杳窈又是他们中唯一看到字条内容的人,见她脸色大?变,神态难掩惊惶,他们立即将她拉了起来,向楼下奔去。

刚走到一楼,便听见门外有人哐哐砸门。

“开门!开门!”

脆弱的门板没能撑过第三下,轰然倒塌,一众着轻甲的士卒举着火把将门口围了起来。有一位声音粗犷的士卒大?声喊道:“你们是谁?医师在哪里,让她出?来。”

看样子,应当是本就?认识这里的医师。

还?未等云杳窈编出?点话来,人堆突然自觉让开一条路,领头走过来的是一位女子,她面容憔悴,说?话却并不咄咄逼人。

“原不该深夜叨扰诸位清净,实在是夫人病重,城中只有这里有女医,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唤刘女医过来。”

云杳窈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刘桢衍已死,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脱身,此刻机会却正好送上门来。

她按下岑无望的手,试探着开口:“自王都夜游过后,已有数月不曾与?贵人蒙面,不知她如今可在城中。”

那年轻女子听了这话,先是一怔,而后抢过身边人的灯笼,几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