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倚在车窗边,他脸上带着一种血气不足的白,连胭脂都盖不住,微风轻拂,将他发间珠钗拨弄的泠泠作响。

美人未曾言语,仅仅是冲他点头微笑。

好半天,负责盘查的士卒都呆愣在原地,目光发直。

闻佩鸣差点以为露馅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随时准备袭击此人。

“敢问,这?是哪家?贵女出行?”士卒询问。

这话一下子将云杳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怪岑无望太能装,一不小心过了头,如今若是否认,恐再惹起怀疑,她绞尽脑汁,佯装升起,她横眉竖眼,鼻尖朝着他,冷脸训斥道:“低声些,贵人的事,岂能轻易告诉外人的。我敢告诉你车内人的身份,你敢听吗?”

氏族被云杳窈一通恐吓,又?联想到通行证上的姓氏,吓出一身冷汗。

“小的有眼无珠,请贵人们?勿怪。”

守城士卒对?身后的人喊了声放行,接着欠身为他们?让路。

照渊阁藏在逐庆的暗线们?多聚集在医馆,他们?进城没多久,听见闻佩鸣传音进来:“要直接去医馆吗?”

云杳窈掀开帘子一角,放出鉴义。

果然,从城门开始,便有几人一路尾随他们?前行。她道?:“不急,我们?还不知?道?医馆的具体位置,先探听探听消息也无妨。后面的尾巴一直跟着也不是办法,等天黑之后,我们?弃车而行。”

他们?在一处城南的客栈落了脚,夜色悄然而至,他们?则从后院翻墙出去。

云杳窈特意叮嘱岑无望不要?着急更衣,若是被人发现了,还能借口小姐急病,无奈才夜闯医馆。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人尾随,闻佩鸣先前就?向客栈内的人打听了医馆的具体位置,饶是这?般,几人仍旧是找到了月上中天。

逐庆城内街巷复杂,这?里是襄华的军事重城,交通要?道?,即便是深夜仍有更夫和巡逻卫队不断搜查。

躲避士卒的巡查并非难事,难的是在茫茫夜色中找到本?就?偏僻的暗线据点。

几经波折后,闻佩鸣终于敲响了医馆的门。

因为不想引来麻烦,所以他们?并没有带任何可以照明的工具,仅凭借月光和极佳的目力来辨别前路。

医馆前的旗帜仍在风中招摇,自静谧中发出噗噗的布匹摔打声,越发显出四?周的静来。